那团不稳定的蓝色光束终于不再抖动，在半空中拼凑出一张微胖又威严的圆脸。
赵方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背景是哪都通总部整洁到有些压抑的办公室。
“林前辈，幸会。”
赵方旭的声音经过信号传输，有些失真，但话语里的权威感依旧清晰，“关于碧游村的事态，公司董事会已经做出了紧急评估。鉴于修身炉与陈朵均属于高危变量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：“为了维持异人界的平衡，请配合公司特派员进行资产移交。同时，您个人的能力波动已远超阈值，需要到总部接受一次全面的安全等级评估。”
“评估？”
林昭阳轻笑了一声，顺手从身旁的断墙缝隙里抽出一根枯死的树枝。
树枝表面粗糙，挂着半片枯黄的卷叶，在他指尖灵活的转了一圈。
“赵董，你这话说得太满了。”
林昭阳没有看那道光影，而是盯着手里的枯枝，“我的安全，你们评估不了。你们所谓的平衡，在我看来也随时会塌。”
“林道长，这是行政命令。”赵方旭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太吵了。”
林昭阳叹了口气，手腕轻轻一抖。
那根枯枝脱手而出，没有附带任何真炁，轻飘飘的飞向半空中的全息投影。
但在枯枝触碰到光影的瞬间，林昭阳的嘴唇微微开合，吐出一句并不响亮的话：
“此地，禁止虚像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道光子聚合的投影，在这一秒突然拥有了实体般的质量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炸开。
那根本该穿过光影的枯枝，竟然硬生生的扎进了那张全息构成的脸里，随后像击碎了一面镜子，将空中的影像撞得粉碎。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。
哪都通总部，董事长办公室。
赵方旭猛地向后一仰，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霰弹枪对着他的显示器开了一枪。
所有的屏幕和镜头在同一时间炸裂，玻璃渣飞溅开来。
他正准备起身，却发现脖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拽住。
赵方旭低头一看。
一根带着半片枯黄卷叶的树枝，正钉在他的领带结上，深深的扎穿了实木椅背，把他像标本一样钉在了座位上。
“这……”
赵方旭的瞳孔急剧收缩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办公桌上的备用通讯器里，传来了陆瑾急促又带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