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充斥着杀意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茫然。
这是什么原理?把杀人技变成了纺织业?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陈朵动了。
她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老孟,动作不重,却很坚定。
她看向肖自在。
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里,闪着一点微弱而纯粹的金芒——那是林昭阳刚才顺手在她意识里留下的一把逻辑锁。
视线交汇。
肖自在暴躁的神经,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。
脑海中那些叫嚣着“吃掉她”的杂音,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格式化。
杀戮的欲望被置换成了对安静的渴望。
肖自在浑身一颤,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,直挺挺的盘腿坐在了废墟上。
他扭曲的面孔迅速变得平和,甚至透出一股看破红尘的淡然。
嘴唇动了动,吐出了字正圆腔的经文:
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……”
是《清静经》。
门外的张楚岚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。
他看看一脸虔诚背经的肖自在,又看看那团大棉花,最后望向那间神秘的石屋。
这他妈是言出法随?这是当场给肖哥刷机了啊!
屋内,林昭阳终于找到一本干净的记事本。
他满意的拍了拍封面的灰尘,转身看向屋子中央的陈朵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唯一的木椅。
陈朵乖巧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着打针的小学生。
“既然不想死,那就换一种活法。”
林昭阳伸出食指,指尖亮起荧光,在空中行云流水的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古篆字——【封】。
这个字是林昭阳六十年来推演出的因果集合。
蛊身圣童的原始设定已经崩坏,现在的陈朵很不稳定,必须先把她体内的力量停下来。
林昭阳指尖轻点在陈朵后颈的风府穴。
“所有活性蛊毒,进入深度静默。除维持基础生命循环外,禁止一切溢出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话音落下,陈朵体内那些躁动的原始蛊毒,像是听到了命令的士兵,迅速收敛起来,乖乖缩回丹田深处那个被重新加固的收容所里。
笼罩在陈朵身上的死气瞬间消散,一抹红晕爬上她的脸颊。
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,像一只冬眠的小兽,进入了节能的待机模式。
“老孟,看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