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瞳孔骤缩。

尽管身体还在因为失控的金光而微微颤抖，但那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吸住了他的视线。

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，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是个麻烦，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

林昭阳拿起那支沾着金粉的判官笔，笔尖悬停在卷轴最末端的一处空白上。

“这一行，本来被涂掉了。但既然债主来了，也该亮亮相。”

林昭阳手腕一抖，判官笔在虚空中点下，口中轻吐二字：

“显影。”

滋滋滋——

那一处空白的纸面突然开始冒烟，仿佛有无形的烙铁正在上面刻印。
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一行苍劲却透着些许绝望的字迹缓缓浮现：

【龙虎山·张怀义·炁体源流（残）·甲申年立契】

就在这行字出现的瞬间，林昭阳眉头忽然微微一皱。

他感觉到了一股阴冷又黏腻的气息，正顺着某种看不见的因果线，试图强行挤进这个空间。

这股气息让他感到一阵厌烦，源头正是他刚才扔出去的东西。

此时此刻，百里之外的吕家大院密室内，吕慈那只独眼正死死盯着面前的一盆清水。

水面上倒映着的，正是通过残留在王并体内的明魂术印记，强行逆推出来的模糊坐标。

那老人正咬破舌尖，企图用自身的精血为引，隔空对这个坐标施加一个恶毒的灵魂诅咒。

“哼，老而不死。”

林昭阳连头都没回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他手中的判官笔在空气中极其潦草的划了一个叉，不耐烦的说：

“这里是VIP室，闲人免进。”

“拒接。”

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，因果线被强行崩断。

虽然隔着百里，但林昭阳似乎能清晰的看到那个画面——那盆用来施术的清水瞬间沸腾蒸发，那个试图窥探的老人胸口像是被重物砸中，一口血喷出老远，面前的通灵法器也炸成了一堆粉末。

世界清静了。

林昭阳收回心神，重新看向张楚岚。

此时的张楚岚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。

他死死盯着卷轴上“张怀义”那三个字，眼神复杂。

卷轴上的墨迹仿佛在流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

“这就是……所谓的真相？”张楚岚咬着牙，试探性的伸出手，想要去触碰那个名字。

然而，诡异的一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