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宁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这哪是言出法随,分明是对他意志的强行扭曲!
高宁感觉体内的炁随着他报出的每个菜名而飞速流失。
那不是他在用炁,而是规则在强行抽取他的修为,支付这场演出的门票。
“……罐儿野鸡、罐儿鹌鹑、卤什件儿、卤子鹅、山鸡、兔脯、菜蟒、银鱼、清蒸哈什蚂!”
随着最后一声高亢的收尾,高宁感觉喉咙像火烧一样疼,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但他不能停。
因为包袱还没响。
“给您……拜个早年!”
高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现挂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,噗通一声瘫软在莲花台上。
叮当。
随着他袖袍的松散,一支通体乌黑,笔杆上雕着繁复云纹的毛笔,从他宽大的僧袍里滑落。
那正是林昭阳要找的笔。
笔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直直的坠向舞台下方的喷泉水池。
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瞬间。
一只苍老但异常白皙的手,稳稳的接住了它。
人群中,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提着买菜篮子的慈祥老太太,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。
她抬头,看向台上的林昭阳。
那眼神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,以及一丝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肠胃都在抽搐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