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擦干手上的洗洁精泡沫,甚至没来得及把袖口挽下来,就被拽出了胡同。
午后的后海,空气又黏又热,带着一股腥味。
刚走到银锭桥附近,嘈杂声就跟炸了锅似的往耳朵里钻。
本该平静的湖面,这会儿正剧烈搅动。
湖中心出现了一个五米多宽的黑色旋涡,水流转的飞快,发出“咯吱”的怪响。
几艘原本在湖心荡漾的鸭子船,此时正身不由己的被那股怪力往中心拽,船上的游客吓得哭爹喊娘,尖叫声把树上的知了都震哑了。
“各位!别挤!往后退!”
人群最前面,一个穿着“后海治安”反光背心,戴着大檐帽的中年人正拿着大喇叭喊得嗓子都快哑了。
徐老三这一脑门的汗,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。
他一边维持秩序,一边暗骂这倒霉催的排班表。
本来以为就是个小型地脉泄露,哪知道这底下的东西这么凶,那是单纯的水吗?
那是黑得发亮的死煞气!
“地下排污管道爆裂!有沼气!大家退后!小心爆炸!”
这理由找的烂俗,但管用。
一听有沼气要炸,怕死的本能压过了看热闹的天性,围观的大爷大妈们顿时潮水般向后退去。
但这黑水的上涨速度比徐老三预想的还要快。
那黑色的湖水拍打在汉白玉的护栏上,竟然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好好的石头栏杆眼瞅着就酥了一层皮。
“巽字,风绳。”
王也叹了口气,到底是没忍住。
他脚下虽然没开奇门局,但指尖已经勾起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。
几道只有异人能感知的无形风索瞬间成型,试图缠住那几艘快被吞噬的鸭子船,给它们一个反向的拉力。
崩——!
风绳刚触碰到旋涡边缘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绞碎。
王也闷哼一声,手指尖一阵发麻。
“风向乱了,这水底下有个更硬的东西在搅局,把五行里的水彻底搞浑了。”王也皱着眉头,下意识的想要再次提气,“这哪是排污管爆裂,这是龙脉肠梗阻。”
林昭阳没搭理王也的吐槽。
他的视线越过慌乱的人群,精准的落在了左前方一颗老柳树下。
那里站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,穿着件印着“北京旅游”的文化衫,手里假装拿着自拍杆,实则指缝里夹着一张暗黄色的符纸。
全性,赵德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