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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绿的月光倾泻而下,给荒芜的村落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冷色。破屋前的空地上,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,正是怜月。她依旧身着那袭月白色的衣裙,裙摆处的两处补丁在月光下格外清晰,却丝毫不显褴褛,反而透着一种素雅的坚韧。发髻依旧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,只是今夜木簪旁多了一朵干枯的青芷花,花瓣虽已失去鲜活的色泽,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,与她锁骨处隐约可见的淡青色纹路遥相呼应。
晚风拂过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澈的眼眸。只是今夜这双眼睛里,没有了白日里面对墨蝎时的怯懦与无助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从容与平静,仿佛眼前这破败阴森的村落,并非凶险之地,而是她的安心之所。
“非常感谢公子能够前来。”怜月停下脚步,距离星尘与苏瑶约莫三丈之遥,声音依旧温柔如春风,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沉稳,“小女子冒昧相邀,还请公子与这位姑娘原谅。”她说着,微微颔首,行了一个标准的修士礼,动作优雅得体,全然不似白日里那个略显局促的姑娘。
星尘的眼神微凝,心中的警惕悄然攀升。他下意识地往前半步,不动声色地将苏瑶挡在身后少许。眼前的怜月,容貌与着装和白日所见并无二致,可那份气质的变化却太过明显。白日里的她,温柔中带着怯懦,眼神里满是对孩子们的怜惜与对周遭的戒备;而此刻的她,温柔依旧,却多了几分掌控全局的笃定,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消失无踪,反而透着一种“一切尽在预料之中”的从容。
这种反差,让星尘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眼前的怜月,和白日里那个需要他们出手相助的姑娘,仿佛是两个人。
“怜月姑娘深夜相邀,想必是有要事相告吧?”星尘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目光紧紧锁定着怜月,试图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许端倪,“不知姑娘找我们,究竟有何用意?”
怜月闻言,轻轻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,那份从容瞬间消散了几分,多了些许白日里的柔和:“公子不必如此紧张,小女子并无恶意。”她的目光越过星尘,落在苏瑶身上,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探究,“想必,两位并非血祭工坊的弟子吧?不知你们千里迢迢来到幽冥渊,究竟有何目的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星尘与苏瑶同时心头一震,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他们在血祭工坊的驿馆落脚,身着的也是血祭工坊的劲装,胸前佩戴着熔炉图腾,按理说,无论怎么看都该是血祭工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