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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泼洒在归寂城外围的断骨山谷。谷内静得只剩风卷沙石的低吟,嶙峋的岩石如同蛰伏的巨兽,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灰光。归舟一袭残破的清魂殿黑袍,枯瘦的手指捏着一张泛黄的阵图,站在谷中央的土台上,身后并排立着六人——正是耶律谦殇麾下的“洗髓六子”。
六人容貌各异,却都透着一股非人的凛冽气息。最左侧的昊明,炽白长发如正午阳光般无风自动,发丝间光晕流转,皮肤下隐约有金红色纹路若隐若现,一双金瞳在暗夜里亮得惊人,宛若两颗微缩的烈日,只是此刻那光芒里带着几分不耐——他惯于以光明净化邪祟,却要布这等靠血魂驱动的阴毒阵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曜晶,掌心已沁出细微的光热。
昊明右侧的青空,幽蓝色长发垂至腰际,发丝间细碎的星芒随呼吸明灭,眼白是深邃的绀青色,瞳孔里星云流转,仿佛装着整片宇宙。她微微垂眸,指尖划过虚空,感知着山谷空间的褶皱,心里却满是警惕:这血祭阵的阵眼竟布在空间薄弱点,归舟分明是想借阵法撕裂空间,引更危险的东西出来。
站在中间的林煦,双手藏在黑袍下,漆黑的窃天鬼手缠绕着淡淡的黑气,触碰到衣料时,连布料的光泽都被吸走几分。他盯着归舟手中的血魂幡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——这幡能汇聚血气,正好能让他趁机窃取更多力量,积累的业债虽重,但若能借此突破合道期,一切都值得。
林煦身旁的林泠,此刻却没了往日的娇俏。她换上了一身苍绿色长袍,苍翠长发用一根青藤缠绕,赤足踏在地面,每一步都有细微的草芽在脚边萌发又迅速枯萎。她是六子中的“青玄”,天生与草木共生,此刻握着血魂幡,只觉得掌心传来刺骨的血腥气,违背自然的阵法让她灵魄发颤,却只能咬着唇忍下——她的命还捏在耶律谦殇手里。
最右侧的朔夜,面色比夜色更白,指尖指甲泛着不健康的淡紫,腰间挂着一个青铜酒壶,时不时抿一口暗红色的药酒。他知道,激活血魂幡需要精血催动,这对本就贫血的他而言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指尖已渗出细密的血珠,他悄悄将血珠抹在酒壶上,试图用药酒缓解那阵熟悉的眩晕。
六人里最魁梧的玄重,站在青空与林煦之间,棕褐色长发如乱麻般束在脑后,皮肤像打磨过的岩石,泛着土黄色的纹路,每一次呼吸都让地面微微震动。他是六子中的“土系容器”,不懂复杂的算计,只知道耶律谦殇的命令必须执行,粗糙的手掌接过血魂幡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按阵图所示,各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