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冶灵儿听到“公冶符”三个字时,心中勾起一点点回忆,那是她从未真正见过的祖父,只在父亲和兄长的口中听过零星的故事。她垂眸,语气带着几分礼貌的恭谨:“前辈与祖父相识?可惜祖父在我两岁时便已过世,我对他的印象,只剩祠堂里的画像了。”
晏无涯闻言,他抬手摩挲着灵池边缘的刻痕,像是在触碰遥远的过往:“过世了啊……也是,算下来都已经几十年了。当年一起喝酒论阵的故友,如今走的走、散的散,剩下的也没几个能再聚了。”语气里的沧桑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的,压得空气都慢了几分。
公冶灵儿忍不住好奇,轻声问道:“前辈与祖父,当年是很好的朋友吗?”她总想听些祖父更具体的故事,哪怕是从旁人嘴里。
晏无涯突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几分打趣:“算吧。不过你这丫头,倒不像是那老小子的后人——你祖父当年啊,可是葬道原出了名的‘滑头’,脑子转得比阵法符文还快,跟人打交道时,三句话里能藏两句半的心思,哪像你这般直来直去。”
“啊?”公冶灵儿的脸颊瞬间涨红,像是自己被说“狡猾”似的,有些窘迫地低下头,“我……我父亲没跟我说过这些,只说祖父当年把血炉城打理得很好。”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——原来祖父是“聪明的滑头”,不是招人厌的狡诈,倒让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辈多了丝亲切感。
晏无涯瞧着她泛红的耳尖,知道这丫头心思实诚,便收了玩笑,语气郑重了些:“你也别觉得是坏话。你祖父那‘滑头’,只用来对付外人,对族里人、对亲人,却是掏心掏肺的实在。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灵池里的星尘身上,“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,可惜走得太早了。”
提到“亲人”,公冶灵儿的心情又沉了下去。晏无涯像是想起什么,又问道:“那你父亲公冶瑾呢?他接手血炉城后,把城治理得怎么样?”
“父亲他……”公冶灵儿的声音突然哽住,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毫无预兆地砸在星殒召唤石上,“父亲已经陨落了。”
晏无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陨落了?怎么会?你父亲的修为,在葬道原也该是一流水准,就算在外遇袭,血炉城的防御阵是你祖父亲手布的,他只要退回城里,也没人能杀得了他吧。”
公冶灵儿用力抹掉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清晰:“是被归寂城的耶律谦殇……趁乱杀的。”每说一个字,心脏就像被攥紧一分。
“归寂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