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沉吟片刻，放下茶杯：“此事确实不容小觑。王德海叔侄若真与至冬勾结，贩卖禁物，蛀蚀璃月，已非寻常贪腐，其行可诛。琉璃亭之会，或许能引出更大之鱼。”

他站起身，对侍立在一旁的老孟道：“老孟，将这位李四小友带下去，好生安置在安全之处，不可走漏风声。”

“是，客卿。”老孟领命，上前扶起几乎瘫软的李四。

“至于小友你，”钟离看向林默，“可随我去见一人。此刻，她应在群玉阁处理公务。”

凝光！钟离果然直接选择了最具分量的天权星！

“多谢先生！”林默心中一振。有钟离引路，面见凝光的门槛将大大降低，而且钟离本身的态度，就是对这件事重要性的最好背书。

“事不宜迟，走吧。”钟离率先向外走去，步履依旧从容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紧迫感。

林默紧随其后。两人没有惊动还在静室闭关的胡桃，径直离开往生堂，再次登上前往群玉阁的浮台。

浮台之上，风声猎猎。钟离负手而立，望着下方逐渐变小的璃月港，忽然开口：“小友可知，凝光虽为天权，执掌律法与财政，权势滔天，但其立足之本，乃是‘公平’与‘秩序’。她容得下新兴的‘罐子’，是因你虽打破常规，却未触碰她心中的底线，甚至可能带来新的‘秩序’。但王德海之流，却是蛀空秩序根基的蠹虫。此事交予她，最为恰当。”

林默点头：“我明白。罐子生意或许带来变数，但仍在规则之内博弈。而勾结外敌、盗卖国本，则是彻底破坏规则，动摇璃月根基。凝光大人绝不会容忍。”

“你明白便好。”钟离不再多言。

浮台抵达群玉阁。这一次，没有侍女引路，钟离直接带着林默，轻车熟路地走向璇星厅。沿途遇到的秘书、侍从见到钟离，都纷纷恭敬行礼，无人阻拦，显然钟离在此拥有极高的权限。

璇星厅内，凝光似乎正在批阅文书。见到钟离带着林默一同前来，她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迅速恢复平静，起身相迎。

“钟离先生，林先生，二位联袂而来，可是有要事？”凝光示意二人入座，亲手斟茶。

“确有一事，关乎璃月内部安宁与对外交往，需请凝光小姐定夺。”钟离开门见山，将李四的供述和那份卷宗摘要简要说明，并递上了纸页。

凝光接过，越看，脸色越是沉静，但那双向来从容的金色眼眸中，却渐渐凝起冰冷的霜雪。当她看到王德海的名字和那些被涂黑又隐约可辨的官员姓氏时，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