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甚至在青鳞经过时,故意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,发出一声响亮的“呸”。
青鳞刚刚好起来的心情,一下子就没了。
她刚刚觉得自己也像个人了,但这个念头马上就被打碎了。
她低下头,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胸口,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,脚步也变得踉跄。
她觉得自己给身边的大人丢脸了。
忽然,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顶。
那只手不重,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,轻轻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萧逸平静的看着前方,“路在脚下,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。要是为了几只蝼蚁的叫唤就停下脚步,那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片沙漠。”
青鳞身子一僵,头顶传来的温度,是她十几年来从未体会过的尊重。
她努力想抬起头,想活的自在些。
可是,当她对上周围那些冰冷的目光时,十几年来积攒的自卑又压了上来。
她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抬起头,只是红着眼眶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:大人,您是天上的雄鹰,自然不在乎蝼蚁的叫唤,可我……本来就是泥地里的虫子啊。
这次逛街,因为沉闷的氛围而草草结束。
逛了不到一半,萧逸便没了兴致,带着青鳞回了佣兵团。
回到院落时,天边是傍晚的红霞。
萧逸站在廊下,看着那个准备躬身告退的瘦弱身影。
“青鳞。”
女孩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双手不安的绞着衣角:“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萧逸看着她那双充满异域风情却满是怯懦的碧绿眸子。
“今天你也看到了,这满城的人,没一个瞧得起你,甚至巴不得你去死。”萧逸的声音很轻,“你恨他们吗?还是说,你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?”
这句话不尖锐,却正好刺中了青鳞的痛处。
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低下头,干枯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……我恨。”
过了很久,她才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发抖,“我恨他们把唾沫吐在我身上,恨他们拿石头砸我,恨他们叫我杂种……可是,我不怪他们。”
青鳞猛的抬起头,两行清泪顺着带细小鳞片的脸颊滑落,冲刷出两道泪痕。
“是我体内流着肮脏的血,是我长着这副让人恶心的样子。如果我是正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