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一直藏着的东西？”

萧逸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喜怒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女孩面前。

感受到身前的阴影笼罩，女孩闭上了眼睛，身体绷得笔直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。

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腕。

女孩猛地睁开眼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萧逸没有用力，只是用一种甚至称得上轻柔的动作，将她死死拽着的袖口缓缓的向上推去。

随着袖子的上移，那些被她视为丑陋印记的青色鳞片再次暴露在空气中。

女孩想挣扎，却又不敢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，身体僵硬无比。

萧逸低下头，仔细端详着那些鳞片。

不同于寻常蛇人的腥燥，这些鳞片晶莹剔透，排列紧致，在透过窗棂洒下的晨光中，竟隐隐泛着如玉般的温润光泽。

“这鳞片，生得很漂亮。”

萧逸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纯粹的欣赏，仿佛他看的不是什么怪物异类，而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
“……？”

女孩的身体猛的僵住了。

她愣愣的抬起头，那双淡青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与茫然。

自从懂事以来，她听过无数次杂种，怪物之类的骂名，甚至连她自己都在无数个深夜里用石头想要磨平这些鳞片。

漂亮？

这个词，从未在她的生命中与这些鳞片产生过任何关联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眼前这个男人，他的目光清澈而平静，里面没有她所熟悉的厌恶与鄙夷。

那平静的注视，瞬间击溃了她用自卑筑起的防备。

萧逸松开手，转身走到铜盆边，自顾自的拧了一把热毛巾，随口说道：“不用这么怕我。在我这儿，没什么人蛇之分，只有顺眼和不顺眼。”

他擦了把脸，将毛巾扔回盆里，溅起的水花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。

女孩依旧站在原地，右手死死捂着左手手腕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。

她的眼神从茫然逐渐转为一种复杂的情绪，那是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时的不知所措。

良久，她才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，对着萧逸的背影，用一种极低、极不确定的声音问道：

“大人……您……您真的不觉得我是怪物吗？”

这声音里藏着一个孩子对自我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