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,既然要让我变成废物,为什么还要给我那样的天赋?既然给了我希望,为什么又要生生把它掐灭?!”
泪水混着汗水和灰尘,在他那张褪去稚气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沟壑。
这一年,从天才变成废物,昔日敬畏的目光变成了嘲讽和不屑,这种落差足以摧毁一个成年人,更何况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。
萧逸静静的“看”着这一幕,藏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干涉。
他知道那枚古朴的黑色戒指正在吸食少年的斗气,也知道里面住着一位曾经的尊者。
这是萧炎成帝路上必须经历的劫难,也是锻造他心性的重要一环。
良久,山崖边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跪在地上的少年缓缓抬头,用那双鲜血淋漓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虽然眼眶通红,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濒临崩溃的死灰正在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拗的狠厉。
“哭有个屁用。”
萧炎咬着牙,撑着膝盖摇晃的站了起来,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父亲还在为了我的病四处求医,甚至低声下气去求那些炼药师……母亲虽然走得早,但她肯定也不想看到我这副窝囊废的样子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哪怕肺部火辣辣的疼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“没死就接着练。我就不信,这贼老天能压我一辈子!”
少年转身,拖着疲惫的身体,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山下的家族走去。
那背影虽然萧索,却透着一股韧劲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萧逸收回感知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
能在这种绝境中自己把自己捞起来,这小子的心性,算是合格了。
就在这时,一股隐晦而炽热的波动突然从萧家后院的一处幽静小院中荡漾开来。
那是一种霸道的气息,仿佛要将周围空间点燃,却又被某种力量小心的压制在极小的范围内。
萧逸挑了挑眉,身形瞬间消失在斗技阁。
下一秒,他已出现在那座种满紫竹的小院内。
房门紧闭,但一股淡金色的能量涟漪正不断从门缝溢出,将院子里的紫竹叶都烤得有些卷曲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一声清越的嗡鸣,周围天地间的能量猛地向屋内倒灌而去,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。
那种属于斗师强者的威压,虽然稚嫩,却异常精纯。
“吱呀。”
房门被推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