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缓步上前,靴底踩在潮湿的岩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安静的山洞里显得很刺耳。
随着距离拉近,寒玉床上缭绕的白雾像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,缓缓向两侧流淌,露出了那个沉睡已久的身影。
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记忆中那个总是背着双手、声若洪钟,能一掌拍碎半个演武场的中年人不见了。
躺在那里的,是一个两鬓斑白、面容枯槁的老人。
他的眼窝深陷,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灰败色,额角上零星爬着几片老年斑。
七年。
对于快要踏入帝境的萧逸来说,这只是万界穿梭中的一次眨眼。
但对于凡俗肉身的父亲来说,这是一段漫长的岁月。
“二弟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。
萧战站在三步开外,没有靠近,似乎怕惊扰了什么。
这个统领萧家、在外人面前很硬气的汉子,此刻却红了眼眶,肩膀不受控制的耸动。
“七年了。自从那天父亲被抬回来,就再也没睁开过眼。”萧战的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试遍了乌坦城所有的医师,甚至托关系去帝都请过炼药师公会的人,都说是油尽灯枯,只能靠着这寒玉床吊着一口气。”
说到这里,萧战狠狠抹了一把脸,粗糙的大手在脸上擦出红痕:“是我没用,守不住家业,也救不了父亲,只能看着他一天天熬干……”
萧逸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向后,准确握住了萧战颤抖的手腕。
他掌心传过去的温度沉稳有力,瞬间让那个壮汉快要崩溃的情绪平复下来。
“大哥,言重了。”
萧逸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,“你在,家就在。至于父亲……有我在,阎王爷那边的账本,这笔勾销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并指如剑,指尖凝聚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微光,那是帝境灵魂力量高度收敛的体现。
他轻轻点在萧林冰凉的眉心处。
触感坚硬,皮肤下几乎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。
萧逸双眼微眯,神识顺着接触点,瞬间冲刷进父亲那枯竭的经脉之中。
萧林体内的情况在他脑海里清晰呈现。
经脉网络并没有干涸断裂。
是太“满”了。
那些经脉被某种粘稠的碧绿色能量撑到了极限,所有的生机都被这股庞大的药力强行锁在了最深处。
这种能量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