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扇门审讯室。

高育良坐在桌子一侧，对面是赵东来和另一个记录员。

房间很简陋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三把椅子，墙上是单向玻璃。

“高书记，例行公事，请您理解。”

赵东来打开记录本。

“有人举报您非法拘禁陈华鑫，请解释一下。”

“不是非法拘禁。”

高育良平静地说。

“是依法传讯。”

“有传讯手续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高育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专案组的传讯令，昨天就批了。”

赵东来接过去看了看，眉头微皱。

文件是真的，手续齐全。

“但举报人说，您对陈华鑫进行了威胁。”

“威胁？”

高育良笑了。

“赵局长，你也是老刑警了。”

“询问犯罪嫌疑人时，施加一定的心理压力，算威胁吗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如果这都算威胁，那六扇门的工作就不用做了。”

高育良身体前倾。

“赵局长，你也是专案组成员，应该知道陈华鑫涉嫌什么罪。”

“他涉嫌帮助赵瑞龙潜逃，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，涉嫌非法转移国有资产。”

“对他进行询问，是我的职责。”

赵东来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您和陈华鑫单独在车里谈了什么？”

“做了他的思想工作。”

高育良说。

“他愿意配合调查，主动交代问题。”

“现在，他正在隔壁做笔录。”

“如果您不信，可以亲自去听。”

赵东来眼神闪烁。

“高书记，这个案子……可能没这么简单。”

“哦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陈华鑫的案子，牵扯面很广。”

赵东来压低声音。

“有些事，是不是……适可而止比较好？”

“适可而止？”

高育良盯着他。

“赵局长，你是在教我办案？”

“不敢，只是建议。”

赵东来说。

“陈华鑫毕竟是省管干部，还是沙书记的老部下。”

“您这样直接动他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

高育良追问。

“会不会……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