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在山洞中为她写药方时,她曾偷偷记下笔锋特点。此刻再见,一眼便知。
她迫不及待往下读。
当看到“我已入襄阳,暂居西城一处院落”时,白清儿忍不住轻呼一声,眼中泛起光彩。这才几日,林大哥竟然真的打入襄阳核心了!
然而接下来的内容,让她的笑容渐渐凝固。
“钱光、荣姣姣两位确实被擒,关在城中地牢...黄蓉亲自审讯...疑似欲行刺...”
白清儿合上册子,在屋中来回踱步。
同门被抓,她理应忧心。可说实话,她与钱光、荣姣姣并无深交。阴癸派门规森严,同门之间竞争多过情谊,她虽不至于幸灾乐祸,但也谈不上多难过。
让她心绪复杂的是另一件事。
林玄竟然真的为她去打探消息,而且这么快就有了结果。更难得的是,他在信中没有丝毫邀功之意,只是平静陈述事实,最后还不忘叮嘱她不要轻举妄动。
这种纯粹的好意,在阴癸派中几乎绝迹。
白清儿想起那日山洞中,林玄为她敷药时的专注神情;想起他抱着自己穿山越岭时的坚实臂膀;想起他煮豆浆时,那碗热气腾腾的温暖...
“林大哥...”她喃喃自语,指尖抚过书页上的字迹。
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,被轻轻触动了。
这些年在阴癸派,她见过太多尔虞我诈。师姐妹们表面亲热,背后捅刀;师父虽传她武功,却也只当她是一枚有用的棋子。所有人都带着面具,所有善意都可能藏着算计。
可林玄不同。
那山野青年的眼神清澈见底,心思全写在脸上。他救她,照顾她,为她冒险打探消息,不求回报,只因...他想这么做。
白清儿重新坐下,翻开册子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她注意到更多细节。林玄提到自己“暂居西城一处院落”,却没说是哪里;提到“会继续打探”,却没说要如何救人或怎样联系。
显然,他在避嫌。
他知道她是阴癸派的人,知道救同门可能惹来麻烦,所以没有大包大揽,只是承诺“有机会再联系”。
这份分寸感,让白清儿更加安心。
她收起册子,走到窗边望向襄阳城方向。
月光下的群山轮廓模糊,远方城池只有几点零星灯火。隔着这么远,她却仿佛能看见那个高大青年,正在某处院落中,为她的事奔忙。
“傻瓜。”白清儿轻声骂了一句,嘴角却扬起温柔弧度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