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军号角响起。八旗骑兵如蒙大赦,调转马头就跑。但跑不掉。装甲车追上来了,机枪追着屁股扫射。步兵也站起来,一边追击一边射击。
八里铺到山海关,二十里路,成了八旗的死亡之路。尸体铺了一路,血染红了雪。五万精锐,逃回去的不到三万。
傍晚,战场。
曹变蛟站在山坡上,看着下面打扫战场的士兵。八旗的尸体被集中起来,挖坑掩埋——不是曹变蛟仁慈,是怕开春后瘟疫。缴获的战马有三千多匹,兵器铠甲堆积如山。
“伤亡统计。”他对副官说。
副官翻开本子:“我军阵亡二十七人,伤一百零三。其中阵亡者,十九人是被流箭射中,八人是追击时摔伤不治。歼敌……初步统计,一万九千余人。”
曹变蛟点点头。这个交换比,他满意。
“将军。”零三七走过来,手里拿着那个定位仪器,屏幕闪着微光,“黑袍人的信号……刚才出现了。”
曹变蛟眼神一凝:“在哪儿?”
“就在八旗大营。”零三七说,“但只出现了三分钟,又消失了。他应该……在观战。”
观战。看八旗怎么被屠杀。
曹变蛟冷笑:“他满意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零三七摇头,“但我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……他在收集什么。”
“收集什么?”
“死亡能量。”零三七脸色苍白,“大规模死亡产生的负能量,是时间修正者最喜欢的‘燃料’。这场屠杀,够他用好一阵子了。”
曹变蛟沉默了。
良久,他说:“传令全军,休整一夜,明日继续北上。目标:沈阳。”
他看向北方,眼神冷得像冰。
黑袍人,多尔衮。
一个都别想跑。
同一时间,沈阳,摄政王府。
多尔衮看着手里的战报,手抖得拿不住纸。
“五万……五万精锐,折了一万九?”他声音嘶哑,“阿济格呢?”
“英亲王……受了轻伤,已退到锦州。”范文程低声说,“他传话说,明军火器太利,不可正面交锋。建议……建议坚壁清野,退守沈阳,等开春再说。”
“等?”多尔衮猛地站起来,“等明军把炮拉到沈阳城下?等他们的铁车碾过盛京的街道?”
他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: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碎片四溅。范文程不敢说话。
这时,门外传来亲兵颤抖的声音:“摄政王……黑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