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拉到山海关,只能通到关内各营。
曹变蛟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洪师长,还有件事。皇上让我带句话——多尔衮那边,最近不太平。”
洪承畴心里一紧:“怎么说?”
“探马来报,盛京在大量收购硫磺、硝石,还从朝鲜买铜。”曹变蛟指着地图,“另外,有商队说,多尔衮从‘红毛夷’那里弄到了一些新式火器图纸,正在试制。”
“红毛夷?”洪承畴皱眉,“荷兰人?”
“不止。”曹变蛟摇头,“皇上说,可能还有别人。总之,你要有准备。建奴再来,不会像以前那样硬冲了。”
洪承畴沉默良久,走到窗前,望向关外。那里是辽西走廊,一片开阔地,再往北就是锦州、义县,最后是盛京。
他想起崇祯八年,自己率军出关,想收复锦州。那时候明军还有红衣大炮,有关宁铁骑,他以为能赢。结果呢?被多尔衮用轻骑骚扰,断粮道,困在松山,最后……
他摇摇头,把回忆甩开。
“曹将军。”他转过身,“帮我给皇上带句话——山海关,丢不了。我洪承畴就是死,也死在这城墙上。”
曹变蛟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敬礼:“话一定带到。”
送走曹变蛟,洪承畴回到校场。士兵们已经开始训练了,机枪组在练架设,迫击炮组在算射表,步兵在练交替掩护射击。
枪声、口令声、金属碰撞声,混成一片。
他走到马老四那组。老兵们趴在地上,练匍匐前进,练跃进,练卧姿射击。动作生涩,但很认真。
马老四看见他,爬起来:“师座!”
“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马老四抹了把汗,“就是这趴着打枪,不习惯。以前都是站着打,打完就跑。”
“建奴的箭可不管你站着趴着。”洪承畴蹲下来,“记住,保命第一。趴着,他们不好瞄准。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别让他们摸清你的位置。”
“明白!”
洪承畴站起身,望向关外。风更大了,卷起沙尘,天地间黄蒙蒙一片。
要变天了。
但他心里,反而踏实了。
以前守关,是守一座城。现在守关,是守一条路——一条大明必须要走的路。
这条路不好走,但至少,手里有了新家伙。
有了家伙,就有了底气。
他走下校场,拿起一支步枪,走到射击位。
装弹,上膛,瞄准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