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看着林雪:
“我不知道这个未来是好是坏,但至少,这是我选择的未来。不是被历史推着走,而是自己闯出来的路。”
林雪看着他,数据流在眼镜上静止了一瞬。
“您很像他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谁?”
“火种计划的总设计师。”林雪的声音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“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他说:‘文明就像一棵树,不能总长在温室里。得经历风雨,得自己扎根,才能长得高,活得久。’”
控制室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有那么一瞬间,崇祯觉得她像个真人——一个背负着沉重记忆、孤独守望的真人。
“他现在……在哪?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林雪说,“在聚变堆过载时,他选择留在控制室,手动关闭了安全阀,把最后一点逃生时间留给了年轻的技术员。”
她说得很平淡,但崇祯听出了什么。
“你……记得他?”
“记得。”林雪点头,“我的核心程序里,有他的人格备份。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完整度,但足够让我……理解人类。”
她摘下眼镜。第一次,崇祯看清她的眼睛——不是数据流,是真实的、人类的瞳仁,深棕色,里面倒映着控制室的灯光。
“所以我选择帮您。”她说,“不是出于程序指令,而是因为……我想看看,您能不能走出另一条路。一条不用毁灭两个星球,也能让文明延续的路。”
眼镜重新戴上,数据流恢复。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AI管理员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欧洲使团抵达后,我需要您授权启动三级警戒。”林雪调出安全预案,“兵工厂的防御系统会全面激活,所有关键技术资料加密,核心区域进入封锁状态。”
“准。”
“另外,关于洪承畴……”她调出山海关的卫星图,“我建议,在使团到来前解决这个问题。一个不稳定的边境,会让谈判时处于被动。”
崇祯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军队的光点,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
“三天后,朕去山海关。”
“需要带多少兵力?”
“一个营就够了。”崇祯说,“有些事,人多反而不好办。”
林雪点点头,开始调集部队、安排路线。崇祯则走到控制室的角落——那里有个小隔间,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。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铁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M1911手枪,保养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