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马力。”
“五马力是多少?”朱慈烺问。
“大概相当于五匹壮马,不停地拉磨。”崇祯解释,“但这机器不吃草料,不休息,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干活。”
他看向林雪:“试车吧。”
锅炉已经烧了很久,水温早就过了沸点。林雪打开进汽阀,高压蒸汽“嗤”地冲进汽缸,推动活塞。活塞杆开始往复运动,带动曲轴旋转,曲轴又带动飞轮。飞轮越转越快,发出沉重的、有节奏的“呼—呼—”声。
整个机器活过来了。
朱慈烺屏住呼吸。他看见那些冰冷的钢铁零件,在蒸汽的驱动下,变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。活塞像是心脏,曲轴像是筋骨,飞轮像是……永不停歇的脉搏。
“它……能做什么?”男孩轻声问。
“现在只能带动这台小发电机。”崇祯指着蒸汽机连着的一台设备,那设备上的灯泡正发出黄白色的光,“但以后,更大的蒸汽机能带动机床,能抽水,能拉车,甚至能拉船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那句想了很久的话:
“慈烺,你记住。弓弩替代了刀剑,火铳又替代了弓弩。将来,蒸汽机会替代人力、畜力,就像火铳替代弓弩一样。这是大势,谁也挡不住。”
男孩似懂非懂,但他重重点头,把这话刻在心里。
离开兵工厂时,已是申时。
回到地面的那一刻,夕阳正挂在北京城的西边。煤山上的树木拖着长长的影子,远处紫禁城的琉璃瓦反射着金色的光。一切都和下去前一样,但朱慈烺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怀里揣着那个亲手做的齿轮,铝制的,冰凉,但贴在心口的位置,慢慢被焐热。
“父皇。”他忽然问,“那个林雪姑娘……她不是人对不对?”
崇祯脚步顿了顿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她的眼睛不会眨,呼吸没有声音,走路时连灰尘都不惊。”男孩认真地说,“而且她身上……有种味道,不是人味,也不是铁味,说不清。”
崇祯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是……天上派来的使者。”最后他这样说,“帮咱们造这些东西的。但她有自己的规矩,不能帮太多,不然会遭天谴。”
这个解释,十岁的孩子能懂。
朱慈烺果然点点头:“就像诸葛亮借东风,借多了就不灵了。”
“对。”
父子俩沿着山道往下走。快到山脚时,王承恩迎上来,脸色有些急。
“皇爷,兵部张尚书、户部倪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