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。车厢是封闭的,但从窗帘缝隙里,能看见里面有金属的反光。不是刀剑,是更复杂的结构,像……齿轮和连杆。
“能透视吗?”
“可以,但需要消耗额外的能源。”林雪停顿了一下,“当前聚变堆输出功率百分之八十六,维持兵工厂基础运转需要百分之七十。如果开启透视扫描,会有百分之三的过载风险。”
“扫。”
画面变了,变成X光般的透视图。
车厢里确实有机栝。一台手摇式的发电机,连着个木盒子,盒子里是简陋的线圈和磁铁。旁边还有台更小的设备,有玻璃管,有铜丝——像是原始的电报机。
崇祯的心沉下去。
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。或者说,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。
“历史修正力反噬。”他低声说,“来得真快。”
“需要拦截吗?”林雪问,“无人机可以发射微型导弹,精度一米内。”
崇祯犹豫了。
杀这些人容易,可杀了之后呢?他们的技术从哪来?还有没有别人?如果历史修正力是以这种方式“平衡”,那堵是堵不住的。
“跟踪。”他做出决定,“看看他们去见谁,说什么,做什么。所有对话录音,所有图纸拍照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画面消失了。崇祯睁开眼,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“林雪。”他突然问,“如果你那个时代的人,看到我们这样用兵工厂,会怎么说?”
耳机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我的数据库里,有一段记录。”林雪的声音很轻,“是火种计划总设计师的临终留言。他说:‘我把人类最锋利的剑,交给了最绝望的时代。我不知道这是救赎,还是更大的疯狂。’”
崇祯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。
“那你觉得呢?”
这次,林雪没有回答。
她切断了通讯。
崇祯站在窗前,直到阳光把整个乾清宫照得通亮。远处传来钟声,是皇极殿的朝钟——虽然取消了每日早朝,但逢五逢十的大朝会还是要的。
今天正月二十,该上朝了。
他换好龙袍,戴上翼善冠,走出暖阁。王承恩已经候在门口,手里捧着今天要议的题本。
“皇爷,今日朝会,怕是不太平。”他小声说,“奴婢听说,都察院那边联名上了折子,说新军耗费太巨,有违祖制……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崇祯整理着袖口,“朕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嘴硬,还是朕的枪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