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观天象,昨夜确有流星贯空,此乃天象示警,非吉兆也!还望陛下修德自省,切莫听信谗言,以异端之说惑乱人心!”
话音未落,又一个大臣出列,是礼部右侍郎倪元璐:“李大人此言差矣!《尚书》有云:‘天聪明,自我民聪明。’陛下乃天子,代天牧民,雷霆雨露皆为天恩。昨夜天雷惩凶,正是上天庇佑大明之兆!”
两人当场争执起来。
崇祯静静看着。
李邦华是东林党,倪元璐是浙党。表面上是争天象吉凶,实际上呢?李邦华的女婿在山西做生意,和晋商走得近,而晋商……和后金有走私往来。倪元璐的家乡在浙江,家里做海贸,最怕北方战乱断了商路。
利益,永远是朝堂上最真实的语言。
争吵越来越激烈,又有几个官员加入战团。就在这时,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殿,在王承恩耳边低语几句。王承恩脸色一变,快步走到御阶下,跪下:
“皇爷,八百里加急!宣府总兵王承胤奏报:昨夜丑时,关外传来惊天巨响,地动山摇!今早探马回报,说盛京方向浓烟蔽日,后金营地方圆十里不见人烟!”
大殿瞬间安静。
所有目光都投向龙椅。
崇祯缓缓站起来。
他走到御阶边缘,俯瞰着下面那些或震惊、或恐惧、或茫然的脸。
“李爱卿。”他看着李邦华,“你说天象示警。”
又看向倪元璐:“倪爱卿说天恩庇佑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朕今日告诉诸位:昨夜那声响,既不是祥瑞,也不是灾兆。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“是朕,用了一样新兵器。”
“此物名曰‘震天雷’,可飞四百里,落地开花,威力堪比天罚。”
“多尔衮的三千八旗精锐,此刻已经灰飞烟灭。”
满殿哗然!
张缙彦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魏藻德的朝珠掉在地上,啪嗒一声,滚出老远。
崇祯弯腰,捡起那串朝珠,在手心里掂了掂。
“兵部。”他看向张缙彦,“即日起,整顿京营,清点武库。三个月内,朕要看到一支能战之军。”
“户部。”他转向户部尚书,“内帑会拨一笔款子,用于抚恤宣大前线将士。这笔钱,一两也不许贪墨——朕会派人盯着。”
“至于关外。”他走回龙椅,坐下,“传旨给洪承畴:让他稳住山海关,若放一个建奴入关,朕就要他的脑袋。”
圣旨一道道发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