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，那点浅薄的心机在他面前形同虚设。

中野二乃身子又是一颤，一直压抑在内心的那股火气瞬间上涌。或许是骨子里的那份傲娇与好强在作祟，她终于鼓足了勇气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直视着织田信长那双血红色的眼眸。

“对！简直糟糕透了！”中野二乃几乎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心情喊了出来：“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啊！莫名其妙地闯进我们的生活，逼我们学习！还有，三玖那个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……”

“搞清楚一点哦。”织田信长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若没有我，你们几个在夏日祭上就已经没命了吧。”

“唔。”中野二乃瞬间语塞，她不甘地撇过头去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知道。关于这点……我非常感激您。”

“感激是最无用的东西，你们只需要派上用场就足够了。”织田信长从未掩饰过自己的真实态度。他本就不是什么和善可亲之人，相较于英梨梨，中野姐妹确实解锁了高难度的相处模式——当然，织田信长也并非最难应付的那一个。

“您真是……太霸道了。”中野二乃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，因为织田信长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。在他的面前，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，幼稚又可笑。

“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？”他用的是陈述句，仿佛在阐述一个真理。

“您为什么不生气？我明明说了那么多冒犯您的话，您不应该把我拖出去斩首吗？”织田信长表现得越是淡然，中野二乃心中就越是不甘，她讨厌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。

“毫无必要。”

织田信长侧过脸，那张过于俊美的面庞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，他却浑然不觉：“我说过，我允许玩笑，同样也允许他人的憎恨。”

作为曾经的第六天魔王，织田信长早已习惯了无数人的恐惧与憎恶。中野二乃这点小情绪，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。只要她不触及底线，尚有利用价值，他便可以容忍她的一切。作为一名曾经的大名，他绝非没有气量之人。

“只要是为我所用的人，我便能容忍其一些无伤大雅的缺点……更何况，若是连这点憎恨都无法容许，又何以配称魔王？”

说着，他脸上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容，那笑容如刀锋般锐利而张扬。

中野二乃一瞬间被那笑容所吸引，蓝紫色的眼眸中泛起粼粼水光。可她随即又倔强地偏过头：“您说得没错，我们理应报答您的恩情，可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