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‘不知道对手什么样’了?”林默收回手,“战场上,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。你们要练的,就是这种‘来不及’的感觉。”
那人爬起来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傍晚,夕阳压城。校场上的尘土被风吹起,又缓缓落下。修士们的衣服全都湿透了,但站姿比早上整齐得多。
林默没让他们散,而是召集所有人重新列队。
“现在,听我说件事。”他站在高台上,声音不大,但全场安静,“昨天那场血雨,如果没人管,会怎么样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会告诉你们。”他继续说,“城基会在两刻钟内被腐蚀穿透,地脉反噬,整座城会塌。活下来的,不超过三十人。而这些人里,至少有一半会被残留能量污染,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我不是吓你们。我是经历过那种事的人。废墟里爬出来的,都知道什么叫‘侥幸’。可侥幸只有一次。下一次,没人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风刮过耳边,吹动他的衣角。
“所以从今天起,每天两个时辰训练,轮值巡逻不变。每周一次模拟灾难演练,随机触发。谁缺勤,扣除三天口粮;谁掉链子,加训一倍。”
他扫视全场:“我不指望你们个个成仙,但我要求你们——能站着,就别躺着。”
说完,他跳下高台,走向城主府方向。
身后,有人低声问:“他真经历过那种事?”
旁边人点头:“听说最早是从青衣宗废墟里爬出来的,那时候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。”
“难怪……”
林默没回头,耳朵却动了动。【天听】一直开着,但他没听心声,只听脚步。身后那一片逐渐变得整齐的步伐声,比任何回应都实在。
他走出校场,穿过两条街,路过一家还在冒烟的铺子——那是昨夜被血雨波及的炼器坊。几个学徒正在清理废料,看见他走过,默默低头行礼。
林默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下一件事:那些从弑天游乐场顺来的零件,能不能拆了改造成训练辅助装置?比如自动触发陷阱,或者模拟高压能量冲击?
这个念头一起,就没再放下。
他走到居所门口,手搭上门框,又停下。转身望了一眼城墙方向。
那里,第一批轮值的修士已经上岗,站在阵法节点旁,像一根根钉进大地的桩子。
他点点头,推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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