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动,但握剑的手更紧了。他知道,这一幕不会只有一个人看到。城里已经开始传出哭喊声,虽然隔着层层建筑传进来很轻,但在【天听】的捕捉下,那些恐惧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:一个孩子在母亲怀里尖叫,一个老人跪在地上磕头祷告,还有人在砸门求进避难所。
人心乱了。
这才是最致命的。
“他们不怕死。”林默低声说,“他们怕不知道怎么死。”
苏浅浅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:“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守住这里。只要阵法不破,他们就有希望。”
“希望?”林默嗤笑一声,“你现在跟他们讲希望,还不如发张优惠券实在。”
他低头看着光幕,数据仍在恶化。能量负荷突破85%,外部腐蚀强度翻倍,连阵法底层的符文都在轻微扭曲。更糟的是,血雨似乎有了自主意识,开始集中攻击东南角一处能量节点——正是之前用古神血重新连接的位置。
“找软柿子捏?”林默眯起眼,“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。”
他正要动手调整供能路线,忽然间,整个密室陷入一片猩红。
抬头望去,天空的裂缝扩大了近三倍,血雨不再是降落,而是倾泻。整片天幕如同破裂的血管,汩汩往外淌着污血。雨水尚未落地,方圆百里的空气已被彻底污染,氧气浓度骤降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无昼城的防御光幕剧烈颤抖,颜色由金白转为深红,边缘出现细微裂纹。
警报声响起。
不是机械音,而是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尖啸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林默一把将苏浅浅拽到身后,自己站上前一步,双手齐出,在虚空中快速结印。一道道灵符自掌心飞出,嵌入光幕数据流中,强行稳住核心参数。他的额角青筋暴起,鼻腔再次溢血,却连擦都顾不上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苏浅浅扶着操控台,声音发颤。
“一分钟。”林默咬牙,“或者十秒。”
光幕上,能量条跌破50%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成了炼狱。大地融化成浆,远处山峦塌陷,连海平面都在沸腾。血雨所过之处,万物皆焚,不留痕迹。
而在那片毁灭之中,林默却清晰地“听”到了一点异响——
来自九天之上,那道裂缝的深处。
一声极其微弱的、类似管道堵塞时的“咕咚”声。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捡到宝的疯子。
“原来你也不是全能。”他喃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