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几十、上百、上千……密密麻麻挤满海面，像是一堵活着的墙。

林默站在断石台上，目光扫过这群东西。

没有一个是善茬。光是那股子邪性气息就压得人胸口发闷。这些不是普通海兽，也不是海族正规军，更像是从海底坟场里爬出来的老古董，浑身透着“别惹我”的警告。

他左手悄然按住剑柄，体内灵气开始缓慢流转，肌肉绷紧，随时准备应对第一波冲锋。

可奇怪的是，这些海怪并没有立刻动手。它们只是静静地漂浮着，眼珠齐刷刷盯着林默，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
海族将领单膝跪在冰台上，肩头还在流血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咬牙拔出断柄，任由鲜血滴落海缝之中。那道裂缝像是有了生命般微微收缩，吸收每一滴血。

“听令。”他嘶声道，声音虚弱却坚定，“诛杀此人，血祭无昼！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海面震动。

所有海怪同时张嘴——不是吼叫，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音，像是多种海洋生物的声音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能钻进脑子的低频震颤。

林默耳朵嗡了一声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皱眉，这音波有点邪门，不是单纯的精神攻击，倒像是某种召唤仪式的余波。

他没用【天听】去探查，也不敢用。现在局势太复杂，万一被哪个海怪的精神波动反噬，当场抽搐就丢人了。

他只是站着，剑未抬，脚步未退，但呼吸节奏变了。从平稳悠长，转为短促深沉，像一头察觉到狼群逼近的孤狼。

海风再次吹起，卷着湿冷海水拍在脸上。他的衣角猎猎作响，手中长剑微微颤动，剑尖指向海面，却不针对任何一只怪物。

他知道，这种级别的对手，不能靠技巧碾压了。刚才破三叉戟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。这些玩意儿根本没“弱点异响”，它们本身就是一群行走的灾厄。

而且……太多了。

一眼望不到边。有的还在从裂缝里往上爬，背甲上挂着死鱼和骸骨，像是刚从海底墓穴里刨出来的陪葬品。

林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“这次……不是卖废品能解决的了。”

他向来靠捡漏起家，别人不要的他拿，破烂里淘宝贝，靠信息差吃饭。可眼前这堆东西，别说卖了，连收都不好收——谁家仓库能装下三千只疯狗似的海怪？

更别说它们背后还站着个豁出命也要拉他垫背的化神将领。

那人现在半跪在冰上，气息虚弱，嘴角不断溢血，显然强行唤醒远古契约代价不小。但他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