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客户,是直接拿锤子把生产线砸了的质检员。
林默甩了甩剑,把沾在刃上的碎屑抖干净,抬头看向对方。
“你这戟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,“是不是赶工拼的?”
海族将领没回答。
他还在发愣,眼神空洞,像是大脑短路了。堂堂化神境,统帅千军,此刻却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,站在冰台上一动不动。
林默也不急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踩碎了一片掉落的符文残片,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这声音让对方终于有了反应。
海族将领猛然抬头,目光死死盯住林默,眼神里不再是轻蔑和杀意,而是第一次浮现出恐惧——不是怕死,是怕未知。
他不怕强敌,不怕硬拼,但他怕这种完全看不懂的打法。你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,武器就没了,这仗还怎么打?
林默咧了下嘴,没笑,只是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早说了,你心跳太吵了。”
这话听得海族将领一怔。
心跳?他根本没动心神,全程冷静施法,哪来的心跳?
但林默说的当然不是生理心跳。他说的是三叉戟节点震颤时发出的“价值异响”——那玩意儿在他耳朵里,比擂鼓还响。
林默没再废话。
他抬起剑,剑尖重新指向对方。动作不快,但气势已变。刚才还是生死对峙,现在却像屠夫看着砧板上的肉,只差最后一刀。
海族将领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后退半步,双脚踩在凝结的冰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右手还攥着那截断柄,指节发白,像是抓着最后一点尊严。
林默没追。
他知道,这一剑下去,胜负天平已经倾斜。对方还没认输,但气势已经崩了。一个连自己武器弱点都不知道的将军,再强也强不到哪去。
风又吹了起来,带着海水腥气和金属烧焦的味道。
远处残舰还在燃烧,火光映在两人之间。林默站着不动,剑垂地,呼吸平稳。海族将领站在原地,握着断戟,脸色铁青。
谁都没说话。
只有碎铁落在海面的声音,叮叮当当,像某种倒计时。
林默眼角余光扫过脚下浮冰,确认站姿稳固。他没打算立刻进攻,这一击耗了不少灵气,得等对方先动。而且……他嗅到了一丝别的味道。
不是杀意,也不是愤怒。
是慌。
对方开始怕了。
林默心里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