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之间，衣着混杂，有穿旧宗门服的，也有裹兽皮披麻布的。空气里飘着汗味、药味和一点焦糊味。几个人正在低声争论，话题是今晚要不要派巡逻队出城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拍桌而起：“老子就不信，几个歪嘴鱼人还能把咱们全灭了？要我说，明天一早反推回去，炸了他们的老窝！”

“你去啊。”角落里有人嗤笑，“你带十个兄弟，敢不敢游三十里海路？”

“你他妈——”

争吵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抬头看向门口。

林默走进来时，没人认出他是谁。直到他走到长桌最前方，把那块碎片往桌上一放，蓝光映得桌面一阵波纹荡漾。

“我叫林默。”他说，“青衣宗最后一个弟子。之前在遗迹那边收了个破石头，顺手拆了海族先锋部队的供能装置，废了他们的巨蟹机关兽。现在我知道他们三日后要总攻，背后还有域外天魔撑腰。你们爱信不信，但我没时间陪你们扯皮。”

全场静了两秒。

然后有人笑了：“哟，哪儿来的野狗，一进来就吠？你知道我们在这守了多少年吗？轮得到你指手画脚？”

林默没看他，只是抬起右手，在剑柄上轻敲了三下——跟通信器收到的脉冲节奏一致。

下一瞬，他开启【天听】。

整个大厅的声音瞬间分层：呼吸、心跳、肌肉颤动、灵力流动……所有信息涌入脑海。他没去读心，也不需要。他只找一样东西——情绪波动中最尖锐的那一道。

找到了。

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瘦高个，坐在左数第四位，穿着灰袍，袖口绣着残月纹。他的心跳在林默敲剑时猛地加快了0.3秒，指尖微微抽搐，灵力运行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紊乱。

怕了。

不是因为林默的身份，而是因为他提到了“域外天魔”。

这家伙知道些什么。

林默盯着他：“你怕了。因为你见过那种级别的战斗，对吧？你不是没打过，你是被打怕了。”

那人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默声音依旧平淡，“你在三年前参加过北礁之战，当时你的师门被一支黑色舰队一夜覆灭，尸体都没捞回来。你逃了出来，一路南迁，最后窝在这破城里苟延残喘。你现在身上还带着一块烧焦的门牌，是你爹临死前塞给你的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那人踉跄后退一步，嘴唇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……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