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到其他人。
他一个人坐在这儿,像块被遗弃的石头。
他伸手摸了摸储物戒,确认那通信器还在隔绝袋里,彻底熄火。能源耗尽?还是远程切断了连接?管他呢,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他没毁它。
这种级别的设备,留着比砸了有用。回头可以拿去黑市问一圈,看看有没有识货的,或者干脆拆了当零件卖。导能银线、加密晶片、微型供能核,随便一样都能换几块上品灵石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膝盖有点酸,刚才盘坐太久,血液循环不畅。他活动了下腿,迈步往前走。脚步不快,也不慢,踩在沙地上发出“沙、沙”的轻响。
风忽然大了些,卷起一缕灰扑在他脸上。他抬手挡了一下,顺手抹了把鼻梁。指尖碰到皮肤时,发现有点烫。刚才解码时消耗不小,脑子像跑了十公里,现在隐隐发胀。
正常。
每次用【天听】处理高密度信息都是这样。上回入侵盲眼老怪的精神海,出来时直接躺了两天,饭都要人喂。这次算轻的,顶多晚上多啃两块灵肉补补。
他走出战场范围,脚下的地从松软的沙土变成了硬化的岩层。这条路通向无昼城东门,是他之前踩过的。路边还有几块烧焦的木桩,是守军临时搭的瞭望架,现在没人守了,歪在那儿像几具倒下的尸体。
他路过时瞥了一眼。
其中一根木桩底部刻着几个字,歪歪扭扭的:“止步,前方无生”。字迹很新,像是刚划上去的。他记得这碑文,上回路过时就看见了,当时没理,现在还是懒得理。
反向钓鱼嘛,谁不会。
他继续走。
天色渐暗,海面变成一片墨黑,看不见horizon在哪儿。城墙上亮起了几盏灯,昏黄,摇晃,像是随时会灭。他看着那点光,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解码的内容。
三日后。
总攻。
域外支援。
信息很清晰,但他没急着召集人开会。那种事不归他管,他只负责捡漏和打架。至于怎么防、怎么打、要不要祭阵、谁当炮灰,那是别人操心的活。
他只是个带情报回来的。
他走到城门前五十米处停下。
守门的修士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手按在刀柄上。另一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怕他突然冲上来。他们认得他,也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——一剑废巨蟹,站着不动赢全场。这种人,敬着点没错。
他没理会,抬脚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