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小队用盾牌拼凑临时掩体,逐步压缩持杖者的活动空间。喊杀声由弱变强,像潮水般一波波推向海岸。
海族将领脸色铁青,挥杖凝聚水汽欲结法阵,可还没等咒语成型,左侧已有同伴被围攻倒地。他怒吼一声,试图组织结阵反击,但剩余四人已被分割包围,各自为战。
林默依旧站在原地,位置没变,连姿势都没改。剑斜指地,目光扫过全场,耳朵微微一动——他听到了苏浅浅的呼吸节奏,略快,但稳定;听到了守军的脚步声,杂乱却逐渐有序;也听到了海族那边传来的低语,全是“撤”“撑不住”“快退”。
他知道,局势变了。
刚才那一剑废掉巨蟹,是他破局的第一步。而眼下这场反杀,是苏浅浅接过的接力棒。
他没动。不是不能动,而是没必要。
这群人需要一场胜利来重建信心,而不是看着他一个人砍瓜切菜。让他们动手,让他们流血,让他们抢到东西——这样,下次敌人再来,才不会只会缩在墙后发抖。
苏浅浅退回高台,喘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她没看林默,仿佛根本不在乎他在不在。
“留两人押俘!”她再次高声下令,声音比刚才更稳,“其余人集中清扫战场!注意搜查随身物件,尤其是腰带和护腕内侧!”
指令清晰,节奏紧凑。几名守军立刻照做,有人开始翻尸体,有人押住尚未断气的俘虏,还有人自发组成警戒小队,盯着海边方向。
一名年轻修士从海族尸体上扒下一条镶嵌蓝石的皮带,刚想塞进怀里,就被旁边老兵一把按住:“副盟主夫人说了,统一登记!谁私藏,割手!”
那年轻修士缩了缩脖子,乖乖交出。
苏浅浅站在高台上,手里还攥着那根断矛,指节有些发白。她看着底下忙成一团的守军,嘴角微微一扬,又很快压下去。
她知道,这一刻起,没人再把她当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流民女人了。
林默望着她。
风从右边吹来,把她一缕碎发吹到额前。她没去撩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根钉在废墟上的旗杆。远处海面,海族主力已开始后撤,阵型溃散,毫无章法。有两人甚至为了抢一艘逃生艇互相推搡,最后双双跌入海中。
他唇角动了动。
没有鼓掌,没有喝彩,也没有靠近。
只是轻轻点头,低语一句:“行啊,夫人。”
声音极轻,随风就散了。
但他知道,她听得见。
苏浅浅耳尖微动,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