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朵一动,【天听】还在开着。
没有远程信号接入,没有自毁程序启动,也没有隐藏回路激活。能量流动紊乱,但属于机械性故障扩散,不是陷阱。
“真·厂里偷工减料。”林默低声嘀咕,“连战斗机关兽都敢用二手零件,海族后勤是真穷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剑尖斜指地面,站姿放松却不失警戒。风吹起他衣角,剑刃上还挂着几缕蓝色电弧,是动力短路残留的余波。
远处海面,六名持杖的海族士兵僵在原地,阵型散乱。刚才那一下太快,他们甚至没看清林默是怎么出手的。只看到巨蟹右钳抬到一半,突然就废了,像是被人拔了电源。
为首的将领后退半步,握杖的手紧了紧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下令,却又犹豫。
林默看在眼里,嘴角微微一扬。
他知道,对方现在脑子里肯定在算账:继续冲?还是撤?
但不用他们选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越过百丈巨蟹,直直盯向海族方向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出去:
“你关节太响了。”
话音落,海风重新吹起,卷着沙粒打在巨蟹残破的甲壳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巨蟹挣扎着想站起来,左钳用力撑地,身体一颤一颤。可右钳拖在地上,成了累赘,每动一下就往沙地里陷一分。背部符文忽明忽暗,像是快没电的灯泡。
林默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像一根钉子扎进海岸线。剑尖滴落的电弧在沙地上烧出几个小坑,冒出淡淡青烟。
他知道,这一击没打死它。
但他也不需要打死。
只要让它站不起来,让海族看清楚——他们的大家伙,可以被一个人、一剑、一个破绽,直接废掉。
这就够了。
海族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一名士兵转身想跑,被将领一杖拦住。其他人面面相觑,阵型开始收缩,隐隐有后撤趋势。可谁也不敢先动,生怕成了那个“带头溃逃”的罪人。
林默冷笑。
怕了?
早干什么去了?
他低头看了眼剑身,刃口有点发烫,但没崩。刚才那一刺角度刁钻,力量集中,没硬碰硬,全是巧劲。要是换个莽夫,非得正面砍上去,现在估计已经被反震吐血三升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,确认无碍,又扫了眼巨蟹。
那家伙还在挣扎,左钳已经磨出火星,可身子就是起不来。右钳关节处偶尔爆出一串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