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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穿之前那种流线型作战服,换了一身厚重的鳞甲战铠,肩甲上雕着蟹首图腾,腰间挂了串骨铃,走一步响一下。脸藏在护面之后,只能看见一双泛绿的眼睛,死死盯着林默的方向。
他站在离巨蟹十步远的浪尖上,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嘴里念了句听不清的话,音调古怪,带着水泡破裂的杂音。
那螃蟹立刻有了反应。
原本缓慢转动的头部“咔”地一扭,八只复眼齐刷刷对准林默所在的位置。钳子缓缓下压,摆出冲锋姿态。背壳上的符文亮度骤增,红光连成片,照得整片浅滩泛出血色。
林默依旧没动。
但他把剑拔出来了。
刚才插在礁石里的那一剑,此刻被他缓缓抽出,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声响。剑身离石时带起一溜火星,落在潮湿的石头上,“嗤”地一声灭了。
他把剑横在身前,左手虚握,右手搭在剑脊上,stance拉开,重心下沉。脚底的碎石被他微微挪动时碾得粉碎,沙粒顺着潮气往两边滑开。
巨蟹动了。
不是冲他,是转向无昼城。
它迈开后腿,每一步落下,地面就震一次。百丈宽的身躯移动起来居然不慢,短短几秒就推进了二十多米,距离海岸线只剩不到五十步。右钳高高扬起,瞄准城墙最高点,开始蓄力下砸。
林默没拦。
他知道拦不住。
这种级别的物理打击,靠剑气格挡纯属找死。刚才那一剑斩断能量管靠的是精准切入节点,可眼前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精密操作——它只需要抡圆了砸,砸完再踩两脚,城就没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眼睛盯着巨蟹的关节连接处。
尤其是右钳根部,那里有一圈明显的接缝,符文排列比其他地方密集,颜色也更深。每次钳臂抬起时,那圈符文都会快速闪烁一次,像是在充能。
“机关兽……还是受控的?”他在心里嘀咕。
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判断攻击顺序。
先砸城?还是先清人?
如果是前者,他还能等一等,趁它挥钳的瞬间暴露出侧腹弱点再动手;如果是后者,那就得立刻做出应对——毕竟他站的位置,正好在巨蟹前进路线上。
答案很快揭晓。
巨蟹右钳猛然下压!
不是砸城,是冲着他来的!
那一瞬间,空气都被压出了音爆般的嗡鸣。尖锥形的钳尖撕开风幕,带起一串水雾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