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不是战力压制,是降维打击——拿高维工具砸低维防线,跟拿电锯砍竹篱笆没什么区别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微微发麻。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每次遇到超出认知的东西,【天听】都会产生一种类似电流刺激的反应,像是本能提醒他:“这玩意儿值钱。”
可现在不能听。
他知道一旦开启【天听】去解析那光束的波动,识海立刻会被那种高频腐蚀性信号反噬,轻则头痛欲裂,重则精神受损。昨晚强行穿透天魔科技的屏蔽层已经让他太阳穴疼了半天,现在面对实打实的攻击型装置,再莽撞就是找死。
他只能看。
也只能记住。
记住那光束的颜色、轨迹、充能间隔、发射后的余波扩散方式。记住那些海族站立的位置、手持装置的角度、胸口晶体的闪烁频率。把这些全刻进脑子里,等回头再用【天听】一点点比对,总能找到破绽。
毕竟,再强的武器也有弱点。
再严密的系统也会有漏洞。
他不信一群鱼脑袋能玩转天魔科技还不留后患。
第四轮攻击迟迟没来。
海族部队依旧悬浮在原地,没有推进,也没有撤退。它们只是静静地漂在海面上,像一排沉默的墓碑。手中的装置已收回背后凹槽,胸口晶体转为微弱的蓝光,像是进入了待机状态。
林默没动。
他知道这是威慑。
对方不是来杀人的,至少现在不是。他们是来示威的——告诉所有人,这座城已经没了保护伞,接下来想怎么处置,全看他们心情。
他也知道,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。
这种规模的行动,不可能只是为了拆个破阵法。后面一定还有更大的动作,可能是登陆,可能是抓人,也可能是投放某种更恶心的东西。但现在,他什么都不能做。
不能追,不能打,甚至连靠近海边都是送死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站在这里,看着这一切发生,把每一帧画面都塞进记忆里,等着以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,脸上沾了点海水的咸沫。他抬手抹了一把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片海域。
远处,墨黑色的海面依旧平静,唯有那一排幽幽发光的身影,像钉子一样扎在天地交界处。
林默站得笔直。
双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发紧。体内灵气悄然流转,蓄而不发。他知道,自己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,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