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洪亮，却被残存的雷网接住，沿着断裂的电弧一路传导出去。下一秒，洼地里炸开了锅。

最先冲出来的是苏浅浅。她一身灰扑扑的袍子都没来得及整理，头发散了一缕在额前，脸上却带着久违的笑。她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！你这人吧，欠债的时候怂得跟鹌鹑似的，还钱的时候倒挺利索！”

林默咧嘴一笑，没接话。

紧接着，剑灵的身影在空中浮现，依旧是那个毒舌小萝莉的模样，双手叉腰，鼻孔朝天：“哼，总算没给我丢脸。我还以为你要靠卖屁股去天魔宝库打工还债呢。”

“你再说一句，我把你塞进噬律之角当共鸣芯。”林默翻了个白眼。

剑灵“切”了一声，缩回识海，但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
远处沙丘后，几个讨天联军的成员也纷纷现身。有人敲起了破锣，有人拿刀鞘砸石头，还有人吹起了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哨子。声音杂乱却热闹，像是穷人家过年，锅碗瓢盆都是乐器。

林默没动，就站在原地，看着这群人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苏浅浅跑到他面前，喘着气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接下来干嘛？是不是该分钱了？”

“分什么分，还没出税呢。”林默摇头，“再说，这玩意儿也不是灵石，是法则之力，你拿去换馒头都不一定有人收。”

“那你举个牌子呗，‘林老板回收天魔零件，高价收购，童叟无欺’。”苏浅浅笑嘻嘻地说。

“可以啊，回头让你当客服，专门接待哭着要赎回自己投影的天魔。”林默说着，忽然顿了一下。

他没再笑。

视线扫过眼前这些人——苏浅浅眼角的疲惫还没褪去，手上还缠着昨天训练时被爆裂符炸出的绷带；远处那个女修腿有点跛，是之前逃亡时落下的旧伤；还有个瘦修士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碎符板，那是他弟弟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
他们不是什么顶尖强者，也没背景靠山。跟着他，图的不是什么大机缘，只是想活命，想在这鬼世道里喘口气。

林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牌，又抬头看了看这片焦土战场。锁链还在，雷网还在，破法钉一根不少。天魔雏形躺在那儿，像个被拆完快递的空盒子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
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。

“能走到今天……”他声音很低，几乎像是自言自语，“靠的从来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
苏浅浅听见了，没说话，只是站到了他身边，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。

剑灵在识海里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冒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