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松。

“我说松开。”

还是不松，反而把脑袋往他鞋面上一搁，闭眼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，显然是困了。

林默低头看着自己被当成枕头的靴子，无奈：“你这就睡了？连句晚安都没有？”

幼崽没反应，睡得香。

苏浅浅笑得肩膀发抖：“以前是谁说‘老子独来独往，最烦拖油瓶’？现在拖油瓶自己长脚找上门，还缠得死紧。”

“这不是还没正式认契嘛。”林默嘴上否认，动作却慢了下来，甚至脱下外袍，轻轻盖在幼崽身上，“再说……多个打手也不错。等它长大，扛雷劫都能省点力气。”

“那你可得供它吃好。”苏浅浅靠在旁边岩石上，“古神幼崽长得快，三天一个样，一个月后估计就能驮你飞了。”

“飞？”林默眼睛一亮，“那以后出门不用走路了？”

“你想得美。”剑灵翻白眼，“它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，你还指望它载你赶路？别到时候它没累死，你先被它摔出内伤。”

林默不说话了，蹲下身，又摸了摸幼崽的头。鳞片温热，呼吸均匀，像块暖烘烘的小火炉。

他忽然低声问：“你说……它要是天天跟着我，别的古神会不会觉得我很有排面？”

“排面？”苏浅浅差点笑喷，“你管这叫排面？别人带着灵宠威风凛凛，你带个幼崽满地打滚，还拿你靴子当窝。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林默认真道，“别人是养宠物，我是养潜力股。今天是个拖油瓶，明天就是战力核武器。等我带着它去拍卖行门口一站，喊一句‘此子乃我门下’，全场都得闭嘴。”

“然后被人当成疯子抓走。”剑灵补刀。

林默不理她，拍拍幼崽屁股：“醒醒，别睡了，起来走两步。”

幼崽不动。

“装死是吧？”林默捏它后颈，“起来！主人命令！”

幼崽耳朵抖了抖，睁开一只眼，瞅他一眼，又闭上，尾巴反而缠得更紧。

“……反了你了。”林默无奈，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礁石上，任它趴着，“行，你睡，我守着。省得半夜溜去啃珊瑚，消化不良还得我掏钱买药。”

苏浅浅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真打算留它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望着海面，“扔了？它出去三天就得被人炖汤。带回营地？小八见了肯定嫉妒，非得把它当零食抢。放这儿不管？天魔说不定哪天路过，顺手抓去当电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：“至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