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敌意波动，下一秒就会被识破。

它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用鼻子把那块焦肉拨进嘴里，慢慢咀嚼。味道像烧糊的树皮混着铁锈，咽下去时喉咙发涩。

但它吃了。

林默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才对嘛。以后好好干，说不定哪天能给你加个鸡腿。”

苏浅浅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还真把它当狗养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耸肩，“它长得像狼吗？叫起来像熊吗？摇尾巴的样子比我村口那只三花猫还谄媚。不叫哈士奇叫啥？叫祖宗？”

哈士奇古神的身体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也不是因为饿。

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在体内翻腾。

它看着满地神兵，那些曾属于它族中战神、星门守护者、封印仪式主持者的遗物，如今被人类像菜市场挑萝卜一样指指点点，挑走三件“值钱”的，剩下的连看都不看一眼。而它这个正牌继承者，只能蹲在角落，啃一块烤焦的剩肉。

它想起小时候老祖宗说过的话：“古神一族，宁死不辱。”

可现在呢？

它没死，但更辱。

它不敢动，不能动，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满。因为它知道，眼前这个人，能听见它的心跳，能读懂它的恐惧，能在它刚起念头时就一剑刺穿它的弱点。

它只能忍。

但它记住了。

记住了林默的嘴脸，记住了苏浅浅的贪婪，记住了剑灵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。它把这一切都压进心底，像埋一颗种子，等着某天破土而出。

林默不知道这些。

他只知道分配完了，队伍暂时稳定了。

他收起弑天剑，环视洞窟一周。兵器仍在嗡鸣，有些低沉，有些尖锐，但都不再引起他的兴趣。他已经选定了要用的三件，其余的，不过是背景噪音。
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东西定了就别瞎琢磨。”

他转身走向通道入口，脚步沉稳，没有回头。

苏浅浅抱着断斧站了一会儿，忽然低声问：“你说……它会不会报复我们？”

“谁？”林默没停下。

“哈士奇古神。”

林默轻笑一声：“它要敢动，心跳早爆了。【天听】开着呢，我不需要证据，只需要它慌一下。”

他说完，抬脚迈入通道。

身后，哈士奇古神缓缓抬起头，眼中怒火如岩浆般翻涌，却又被强行压下。它盯着林默的背影，嘴唇无声开合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
不是祷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