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，有的跃出水面逃向远岸，连撞都不带互相撞一下的，跑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。

林默睁开眼，嘴角咧开：“吵死你。”

他收回心神，转头看向瘫软的海怪王。这家伙现在像个漏气的皮筏，正慢慢往下沉。若就这么让它沉了，白忙一场不说，说不定还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

得绑住。

他摸出腰间雷丝绳——幸好刚才没全用完。另一端早就在爆炸前缠好了断裂的舰体残骸，足有五米宽，浮力够大。他游过去，将绳索绕过海怪王尾部一圈，用力收紧，打了三个死结。

搞定。

残骸托着巨兽，稳稳停在水下十丈处，不上不下，随波轻晃。

林默靠在残骸边缘休息片刻，顺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血渍。这会儿才敢仔细打量战利品。

通体漆黑，骨甲厚重，嘴巴长得离谱，一看就不是善类。不过现在安静了，像条搁浅的大鱼。

“苏浅浅要是看见，肯定说这玩意儿能拆解卖零件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脑袋值钱还是鳍值钱？回头问问红绫。”

他知道剑灵听不见，但习惯了嘴上念叨两句。

歇够了，他游到伤口附近。弑天剑那一击精准穿透，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洞，边缘组织还在微微收缩，试图闭合，但显然失败了。

他闭眼，再次开启【天听】，这次是近距离扫描内部状况。

起初是紊乱的生命信号：血液流动减缓、神经传导中断、器官衰竭……标准重伤濒死状态。但他没停，继续深入，顺着那根被刺穿的鳍脉往里探。

然后，他听见了。

不是心跳，也不是生物应有的任何节律。

是一股能量涌动。

缓慢、沉重，带着某种古老质感，像是石碑下的地下水在流动。它的节奏不规则，时快时慢，偶尔还会突然加速一下，仿佛受到刺激。最诡异的是，这股波动里透着一丝……熟悉感。

林默眉头皱紧。

他在哪听过这种频率？

不是妖兽，不是人类，也不是天魔。不像活物，也不像死物。但它确实存在，并且正在海怪王体内缓缓扩散，像是某种寄生程序被激活了。

“跟古神有关？”他低声嘀咕。

这个词一冒出来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没根据，纯粹直觉。可【天听】从不出错，越是逆天的东西，声音越响。而现在这股波动，虽然微弱，但一响起，他就感觉脑仁有点发胀——这是高强度信息冲击的征兆。

他试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