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浮。海狼、巨鳌、骨鲨、铁脊鳗……全是能在深海活下来的狠角色,最低也是筑基级,不少已经逼近金丹。更远的地方,还有几个信号特别强的生命体,心跳声沉得像擂鼓,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发麻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这些心跳,有节拍。
像被人用鞭子抽着往前赶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压低,“不是自发来的。有人在后面推。”
“海族?”苏浅浅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摇头,“海族早被打残了,剩的那几支连捕鱼都不敢靠岸。这帮东西……是炮灰。”
“那背后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眯起眼,“但能让这么多高阶海兽整齐划一往前冲,要么是音律控魂,要么是……更高阶的存在在统御神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下:“有意思。新天开市第一天,就有人上门砸场子?”
苏浅浅没笑。她转身走进屋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,里面是叠好的符箓、几瓶回灵丹、还有一小捆加固用的雷丝绳。
“你要去?”
“废话。”他接过布包,随手塞进怀里,“我不去谁去?总不能让刚引气的小孩拿树枝捅海怪吧?”
“铁甲舰还没修完。”
“修一半也能飞。”
“哈士奇古神呢?”
“那蠢狗估计还在哪座山上啃晶矿,喊都喊不醒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肩胛骨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,“不过也快了。等真打起来,它闻到血腥味自己就蹽过来了。”
苏浅浅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她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,伸手把他领口扯正了,又拍了拍肩膀上的灰,动作利落,像在整理出征将士的铠甲。
林默没动。
他知道她在担心。不是怕他打不过,是怕这一走,又像从前那样,一头扎进生死局,好几个月不见人影,回来时一身伤,还得靠人形充电宝续命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是站着的人,不是逃命的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他说,“顶多半天,顺手捞俩海怪炖汤,晚上加菜。”
她抬眼看他,嘴角一勾,“行,那你可别死在外头,不然我得重新招夫,账本没人背锅了。”
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他咧嘴一笑,转身就走。
刚迈出两步,他又停下。
“红绫。”
剑灵的声音没出现,但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:“待会别掉链子。”
他知道她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