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,掌心还有符纸划出来的茧,明显最近又熬夜清账了。
两人并肩站着,望向这片重新活过来的世界。
高台不知什么时候搭好了,就在他们脚下这片山坡前,用的是旧宗门倒塌的梁柱和雷劫后剩下的石板,歪歪扭扭,但结实。台子上挂了布幡,写着“新天开市,人人可修”八个大字,字迹潦草,一看就是某位喝多的散修写的。
台下早聚满了人。有当年跟着他打天道的联军老面孔,也有刚学会引气的小孩,还有拖家带口搬来定居的流民。他们不吵也不闹,就静静站着,目光全落在林默身上。
没人喊“盟主”,也没人叫“林前辈”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。
一道虚影忽然在空中浮现,紧接着剑灵的声音响起:“总算办了,不然本剑灵天天听你俩互相算计,耳朵都快聋了。”
声音一落,人群哄堂大笑。
紧接着,哈士奇古神的吼声从不知哪个角落炸出来:“老子送的贺礼最贵!那块神格碎片够你俩用三百年!”
笑声更大了,连几个原本绷着脸的老修士都没忍住。
林默听着这些声音,没回头找他们人。他知道,剑灵和哈士奇古神都没来现场,一个可能在某个空间夹缝里打盹,另一个估计正趴在哪座山上啃灵晶矿。但他们的话能传到这里,说明这新世界已经容得下所有声音了——哪怕是扯裤子的、骂街的、天天喊“宿主你太弱了”的。
这才是真正的自由。
庆典开始得悄无声息。没有司仪,没有流程,甚至没人宣布。只是有人突然拿出一把破二胡拉了起来,调都不准,但旋律却是当年青衣宗的晨课曲。接着一个孩子爬上高台,举起一根发芽的树枝当权杖,学着他爹的样子喊了句“今日开市!”
全场鼓掌。
酒席摆在露天,桌子是拼的,碗筷是凑的,菜有灵兽肉也有野菜团子。林默被推到主位坐下,苏浅浅坐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稀饭,慢悠悠喝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他,生怕他趁机溜去黑市看报价。
他没溜。
他坐着,喝酒,吃肉,听人敬酒词。有人说“多亏你拆了天道”,有人说“我儿子能修道了”,还有个老头颤巍巍举杯:“我孙子……昨天引气成功了。”
林默一一回应,点头,碰杯,没说一句场面话。
夜幕降临时,火堆点了起来,映得整片山坡通红。远处村落亮起灯火,星星点点,连成一片。天空清澈,银河横贯,比以往任何一晚都亮。
人群渐渐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