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上去。新世界再好,也得确认是不是能踏进去的实路。
他握紧弑天剑,剑身还在裂,嗡鸣全无,可它毕竟是砍过天道的东西。他将剑尖轻轻点地,借着残留的法则波动,往空中一引。
刹那间,空气中浮现出几缕金线般的痕迹——那是天道崩解后散逸的规则残片,普通人看不见,但在【天听】感知下,它们像断掉的琴弦一样乱颤。
林默闭眼,听着这些残片的“杂音”,判断它们最后的能量流向。三秒后,他睁开眼,剑尖微抬,指向裂缝边缘的一处虚空。
“那儿。”他说,“能量最稳,能承重。”
他又挥了下剑,几片残存的法则碎片被牵引着飞向那点,如同搭桥的砖石。随着一声极轻的“叮”,一道由光构成的阶梯凭空浮现,从地面斜斜延伸至裂缝边缘,通体泛着淡淡的青金色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道梯子,像是怕眨个眼它就消失了。
林默看了眼身旁的苏浅浅。她脸上还是灰扑扑的,嘴角却扬了扬。
“走?”他问。
她点头:“走。”
两人并肩踏上第一阶。
光梯很稳,踩上去有种踩在春日田埂上的踏实感。每一步落下,身后就有更多光芒亮起,像是整条通道被唤醒。光顺着阶梯蔓延,照亮了四周的焦土,连那些烧成炭的旗杆都映出了影子。
走到第三阶时,林默停下。
他回望了一眼。
身后的战场依旧破败,断墙歪斜,尸横遍野。有人坐着没动,可能是伤太重;有人望着光梯发愣,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;还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,迟迟不愿抬头。
他知道,并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好了。
于是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我们打碎了枷锁,现在,该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话音落下,没人立刻动。
他又站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没指向谁,只是摊在半空。
苏浅浅走上前,握住他的手,站到他身边。
这个动作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远处,一个独臂修士撑着地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朝光梯走来。接着是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修,她抹了把脸,把破碎的储物袋背好,跟了上去。再后来,三三两两的人影陆续起身,有的互相搀扶,有的独自前行,脚步或快或慢,但方向一致。
林默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苏浅浅的手,继续往上走。
光梯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