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爷混有肉吃”。她就是来这儿,站他旁边,牵他一下,就够了。
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话了。
初遇时她算计他,他反绑她当向导;后来她装柔弱骗保镖,他嘴上嫌弃却一路护着;再后来她为他挡过古神一爪,他为她硬接过天道三雷。他们吵过,闹过,互相坑过,也一起死过好几回。
现在,天道没了。
他们还站着。
这就够了。
远处的欢呼还在继续。
有人点燃了最后一张照明符,黄光晃晃悠悠升上半空,照见满地狼藉。断墙、残兵、烧焦的阵旗,还有那些躺着的、坐着的、互相搀扶的身影。有人开始清点人数,有人翻找储物袋里剩下的丹药,还有人拿出酒壶,喝一口就哭,哭完又笑。
林默没看那些。
他抬头望着天空。
云散得差不多了,露出一片灰白的天幕。没有星,没有月,也没有所谓的“九重天门”。就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天,干净得像是被洗过一遍。
他忽然想起青衣宗覆灭那天。
也是这样的天色。
那时候他躲在祖师爷坟后,浑身是血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结果那块剑诀碎片钻进他脑子里,让他听见了储物戒的“叮”声。他连夜刨坟,捡了第一条命。
后来他听见盲眼老怪的心跳,听见城主的巴结心声,听见海怪肚子里的兽丹响,听见天道的“咯噔”声……一路听着,一路捡漏,一路活到现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还被苏浅浅握着,掌心全是茧和旧伤疤。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就这么……结束了?
他本以为会更热闹些。天道临死前放个狠话,或者爆个大招,再来点悲壮独白。结果呢?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,像一撮烧完的纸灰,风一吹就没了。
挺好。
至少不用听它扯什么“秩序”“平衡”的屁话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,结果把灰蹭得更匀了。
苏浅浅瞥了他一眼,忽然伸手,把他额前一缕烧焦的头发撩到耳后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疼他。
林默愣了下,随即笑了:“干嘛?我这造型挺帅的吧?”
她白了他一眼:“帅你个头,像个烧火的。”
“烧火的也比天道强。”他咧嘴,“至少我不收保护费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风从裂谷那边吹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