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扫视战场。

看见那一道道主动迎向雷光的身影，他咧了咧嘴，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
“行啊……还挺有种。”

他抬手抹掉脸上的灰，再次闭眼启动【天听】。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找弱点，而是追踪剩余两处节点的动态。耳边依旧是轰鸣，但对他来说，这些声音已经变成了可读的数据流。

“正上方节点已失效，残余震荡持续衰减……接地口堵塞严重，高压积聚，倒计时……八息。”

他猛地睁眼，翻身跃起，拖着剑就往东南角冲去。脚下乱石遍布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他不敢停。那边是整个雷劫系统的死穴，一旦爆开，能把半个战场掀上天。

“让开！”他吼了一声，一脚踹飞挡路的断梁，纵身跳进塌陷坑底。底下淤积着大量紊乱灵流，像沸腾的油锅，随时可能炸。

林默单膝跪地，左手按地，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灌入地脉。弑天剑横插身前，剑柄嗡鸣不止。他不是在引导，是在强行撬开一条地下泄能通道。

“给我——通！”

地面猛地一震，裂缝如蛛网蔓延。积压的高压雷能顺着新开的通道疯狂涌入地底，坑口边缘的石头直接汽化。林默整个人被反冲力掀飞，后背撞上断墙，喉头一甜，喷出一口血雾。

可他也笑了。

头顶最后一波雷光正在重组，紫金电弧在云层中交织成网，眼看要来个回光返照式的总攻。可就在这时，联军那边已经完成了阵型调整。十几名修士站成北斗七星位，手中法宝连接成环，硬生生将空中残余雷丝拉成一条粗大电龙，朝着林默开辟的泄能口猛砸下去。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声音。

电龙撞入泄能口，引发连锁爆炸。整片天空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，乌云被巨力推开，露出一线灰白的天光。最后几道雷弧挣扎了几下，终于熄灭。

风重新吹了起来。

带着焦土味、血腥气和一丝久违的凉意。

战场上一片狼藉。地面坑洼遍地，碎石混着焦黑木料四处散落，几杆断裂的旗帜插在泥里，旗面烧得只剩骨架。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们瘫坐在地，有的捂着伤口低声呻吟，有的呆呆望着天空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。

林默靠在断墙边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他想喘口气，却发现肺像破风箱，吸一口疼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抖得厉害，指甲缝里全是黑灰。

可他还醒着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那片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