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就降下一道无形压力,直接把他压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碎石上,血都流不出来——仿佛连血液流动都被规则禁止了。
林默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也开始凝滞,像冻住的溪水。他强行运转【天听】,屏蔽外界干扰,专注锁定老者身上那股气息波动。
外强中干。
这是他得出的第一个判断。
老者的威压确实恐怖,空间都在扭曲,可那股力量像是借来的,撑得吃力。每一次呼吸引发的波动,频率都比上一次慢0.1息,像是续航不足的法宝,在硬撑场面。
“你就是林默?”老者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像磨刀石刮锅底,却不带情绪,平得像在问“今天吃了吗”。
林默没答。
他还在听。
心跳声。
没错,这老家伙居然有心跳。
而且跳得不稳,有时快三拍,有时慢半拍,像是心脏装反了,还得靠外力调节。
【天听】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“咯噔”声,来自老者胸口偏右的位置——像是某个机械装置在强行维持生命节律。
“你没回答我。”老者又说,眼皮抬了抬。
林默这才开口:“您这身打扮,走错片场了吧?隔壁《乡村爱情》今晚杀青宴,您不去敬酒?”
没人笑。
气氛更紧了。
苏浅浅差点把手里的符箓捏碎。她知道林默这是在试探,可也太玩命了。这可是天道,不是哪个宗门长老,说翻脸就能抹掉他们所有人存在痕迹的主。
老者没动怒,反而笑了笑,露出几颗黄牙:“有意思。蝼蚁也会嘴硬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林默感觉脑袋一沉,像是被万吨重锤砸中识海。【天听】瞬间紊乱,耳边响起无数杂音——有哭声、有笑声、有远古战场的嘶吼,还有他自己小时候在青衣宗练剑时的回响。
但他咬牙撑住,没退一步。
“你撑得住?”老者看着他,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兴趣,“你能听见我?”
林默抹了把鼻血,咧嘴:“听见了。您心跳有点乱,建议少熬夜,多泡脚。”
老者沉默两秒。
然后笑了,这次笑得久了些:“三万年来,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还能‘听’的人。”
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。
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了,前厅穹顶开始掉落碎石,有些还没落地就被无形力量碾成粉末。联军众人纷纷后退,只有林默原地不动,剑尖仍点地,像钉进石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