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找准时机捅进去，别说神格碎片，整条系统代码都能顺出来卖废品回收站。

但他不能动。

现在动手等于告诉天道：“我看见你拉链没拉。”对方立马就能补丁打上，或者干脆换个分身。他得等，等一个所有人都能活下来的时机——不是为了当英雄，是为了以后收账时多几个帮手数钱。

他眼角微抬，余光扫向下方。

苏浅浅站在岩柱底端三丈处的碎石阴影里，一手攥着那枚寒星印法宝，指节发白，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。她没抬头看天，也没四处张望，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。

她知道他在听。

也知道他一旦睁眼，就是动手的时候。

所以她不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根插进地里的桩子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，她也没抬手去撩，只是偶尔眨一下眼，睫毛上沾了层薄灰。

林默轻轻点了点头。

幅度很小，几乎看不出。

但她看见了。

她手指松了一瞬，又立刻收紧。

两人谁都没开口，也没传音。但意思到了：我知道你在等，我也准备好了。

林默重新闭眼，继续监听。

他已经摸清了攻击节奏——每轮威压间隔四十七秒，积蓄时间越来越短，说明天道在加速程序运转。刚才第一轮间隔还有一分钟，现在已经缩到不到五十秒。照这个速度，下一轮可能在四十秒内到来。

而每一次攻击前，那个弱点都会暴露0.3秒。

足够了。

他不需要更多。一剑就够了。

关键是那一瞬间能不能抓准。

他开始默数。

四十七、四十六……耳边全是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远处岩石因高压缓慢崩解的细微咔哒声。他把这些都过滤掉，只留那一丝即将到来的“卡顿”预兆。

四十。

天空中的巨眼微微转动，瞳孔对准他所在的方向，电弧在边缘噼啪作响，像是在蓄力。

三十五。

他感觉到披风被气流掀起，后颈一阵发凉。

三十。

苏浅浅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“嚓”，是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。她往前挪了半步，依然没抬头。

二十五。

巨眼虹膜开始旋转，符文亮起，一圈接一圈，速度比之前更快。

二十。

林默的手搭在剑柄上，没拔，也没发力，只是让掌心贴住那冰冷的剑鞘，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动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