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焦灰在裂谷边缘打转,林默站在一块半塌的巨岩上,怀里那块神格碎片还在震,像是揣了只快断气的萤火虫。他没看底下乌泱泱的人头,而是把碎片往高台中央一放。
紫光“嗡”地炸开,一道扭曲的残影从碎片里冒出来,是个修士模样的人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,只能一遍遍重复抬手求救的动作。紧接着又是一道,满脸是血,眼球爆裂,死前最后一刻的记忆被硬生生抽了出来。再一道,是个女修,被雷劫劈成两半,魂魄还没散,卡在天道法则的缝隙里哀嚎。
人群静了一瞬。
“看见没?”林默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这不是什么天道慈悲、赐我等历劫飞升。这是屠宰场,咱们都是圈里的猪,养肥了就杀,杀了还让咱们磕头谢恩。”
底下有人动了动,脚步往后缩。
“你渡劫时差点被雷劈死,不是因为你心魔太重。”林默冷笑,“是因为天道要收租。你拼命修炼十年,攒的道果全被它一口吞了,连个屁都不给你留。它吃我们的命,还让我们感恩戴德——这叫什么?这叫欠薪!”
一个穿灰袍的老头抬起头:“可……前几波反天的,都死了。”
“死就对了。”林默咧嘴,“不死怎么证明它怕了?要是没人反,它还能继续躺着收租,舒舒服服消化咱们这些‘饲料’。现在它屁股眼都被捅了个洞,你觉得它还能装圣人?”
他抬手指向天空那道裂口,边缘还在渗紫黑能量,像化脓的伤口。
“我刚从那边回来,摸到了它的排泄口——没错,就是肛门。它每天拉出来的废物,就是你们以为的‘天罚’‘雷劫’‘天灾’。那些神格碎片里,全是被它吃掉的人。他们的魂没散,被碾碎了当肥料,混进能量流里再喷出来,污染整个位面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我不逼你们加入。”林默环视一圈,“现在走的,我送你三步路。等打起来,别哭着求收留。谁带头谁先死?对,我就是那个带头的。但我告诉你,死也比当一辈子饲料强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独臂青年猛地往前跨一步:“算我一个!我哥十年前渡劫,一雷下来骨头渣都没剩,家里连祭文都不敢写!你说它是天,我看它是畜生!”
“我也来!”一个穿补丁道袍的小姑娘举起手,“我在宗门扫了八年地,灵根检测不合格,就被扔去喂妖兽。我要活命,不靠它施舍!”
一个接一个往前站。
苏浅浅站在案桌旁,手里符纸刚铺开,笔还没蘸墨,人就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