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双脚深陷岩石,双臂撑剑,身体绷成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,在焦土上烫出一个个小坑。
苏浅浅仍站在原地,双手结印未解,冰镜尚未消散。她抬头望着天空那道横贯天际的剑痕,寒气缭绕周身,脸色苍白,却一动不动。
她知道,现在不能收。
只要她一松,那道“静音通道”就会崩塌,林默的剑会被瞬间绞碎,连人带剑化为齑粉。
她咬住下唇,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,但没吭声。她只是将左手压得更低,寒气从肩头蔓延至手臂,整条左臂已泛起冰蓝色。
林默能感觉到阻力在增强。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像是随时会断。他额头冷汗直流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耳朵里的嗡鸣又回来了,比之前更响。
但他没退。
也不能退。
他盯着那道被剑光撕开的裂缝,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:“吵……太吵了……”
不是抱怨。
是确认。
【天听】还在工作。尽管反噬严重,尽管耳膜几乎破裂,他还是听到了——在那紫黑漩涡深处,有一道极其微弱的“杂音”,像是老旧管道漏水的声音,断断续续,却异常清晰。
那是天道排泄口的“弱点异响”。
越逆天的东西,越心虚的人,发出的声音越响。
这玩意儿,果然怕了。
他嘴角扯出一丝笑,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你心跳太吵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双手猛地下压,将最后一股灵气灌入剑身。
剑光暴涨!
黑芒如潮水般涌出,顺着那道裂缝一路向上,直插九天!
天空剧烈震荡,紫黑云团如沸水翻滚,漩涡边缘开始崩解,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那一瞬,仿佛整个天穹都在哀鸣。
林默悬在半空,剑未收回,人未落地,身体绷紧如弓,鲜血顺着剑脊滴落。
苏浅浅依旧站立原地,双手结印,冰镜未散,目光紧盯天空那道横贯天际的剑痕。
风,还没起。
尘,仍悬在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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