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一块半埋的巨岩。石头表面布满灼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烤过。他靠上去的时候,听见了一声细微的“咔”,不知道是石头裂了,还是他自己肩胛骨在响。
苏浅浅跟着坐下,距离他半臂远。她没靠石头,而是自己结了个小型寒印,让地面凝出一层薄冰垫着。这能隔绝部分地脉震动,也能防止能量从屁股底下钻进来。
“比预想的吵。”林默又说了一遍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废话。”苏浅浅冷笑,“你以为天道拉屎是放个屁?”
“我以为它至少会挑地方。”
“它哪懂这个,天天端坐高位,憋久了自然一股脑儿往下倒。”
林默扯了下嘴角:“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庆幸,咱们没正好踩在‘马桶口’正下方?”
“你闭嘴。”
话音未落,漩涡猛地一缩,紧接着爆出一声沉雷般的轰响。一圈紫黑波纹横扫而出,所过之处,空间像玻璃一样炸开细密裂痕,碎石腾空而起,还没飞多高就被碾成了灰。
林默眼皮都没眨。
苏浅浅左手按地,寒气在掌下凝成一道弧形屏障,挡住扑来的气浪。她的手臂微微发抖,旧伤被高能场刺激得越来越明显,但她没吭声,只是把牙咬得更紧了些。
林默察觉到她气息变了,伸手在地面划了一道,灵气顺势流入她那边,形成一条隐秘通道,帮她分担部分压力。这不是治疗,是撑场子——我们还在阵里,别倒。
苏浅浅感受到那股力,没谢,也没看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远处,那漩涡又开始缓缓旋转,频率比刚才慢了一点,像是喘息之间有了节奏。林默眯眼盯着,试图找出规律。他发现每次能量喷发前,中心都会先凹陷一下,像抽水马桶要冲之前那种短暂的静默。
他记住了这个节点。
“你在算什么?”苏浅浅问。
“算它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大喷。”
“别算太久,你脑子不够用。”
“我脑子不行,但我耳朵灵。”
他说完,再次尝试开启【天听】,这次没直接扫描,而是把接收阈值调到最低,只捕捉最强烈的波动源。果然,一接入,脑子里就炸开一片杂音——有空间撕裂的“咔嚓”声,有能量摩擦的“滋啦”声,还有某种低频共振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。
他强行过滤,终于锁定一个核心频率:每隔三十七秒,漩涡中心会传来一次轻微的“嗡”声,像是阀门松动时的漏气。
就是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