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,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光膜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晒干的模样。他伸手握住,没立刻拔,而是用拇指蹭了下刃口——没血,也没锈,就是手感比之前顺滑。
他知道,这玩意儿认主了。
不只是器与人的契合,是它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呼吸。刚才双修时,短戈的震颤和他心跳同步了三次,第四次甚至提前半拍预判了他的灵流走向。这种感觉不像捡漏得了宝,倒像是路边捡了条野狗,喂了两顿饭后它突然学会按门铃了。
他用力一拔,短戈离地无声。
没有风,没有雷,也没有天地异象。但它在他手里微微发烫,像是提醒:我在,别摸鱼。
苏浅浅也站了起来,拍了拍后腰的灰,帽兜往下一拽,遮住大半张脸。她走到林默身边,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意思是:接下来呢?
林默没回避她的视线,反而咧了下嘴:“这股劲头不会持久,现在走最合适。”
他不是瞎说。【天听】虽然没进化,但接收信号比之前清晰多了,连百丈外一只蜈蚣爬过石缝的窸窣都能分辨。这种状态叫“窗口期”——身体刚突破,感知最敏锐,脑子最清醒,干啥都事半功倍。等过两天适应了新境界,迟钝感一上来,就得靠蛮力硬推了。
苏浅浅听完,嗯了一声。
她弯腰捡起自己扔在一边的腰带,重新系紧。那上面挂着三个空钱袋,叮当响。上个月还在为一块灵石跟林默掰扯半天,现在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你都说了是‘时候’,我还拦着?”她淡淡道,“早点结束,早点分赃。”
林默笑了:“你还惦记战利品呢?”
“不然呢?”她斜他一眼,“你以为我图你人帅?”
“我帅不帅你说的不算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两人对视一秒,谁都没退。
山谷依旧昏暗,月光还没爬上山脊。但他们身上那股气息已经变了——不再是刚渡完劫的疲惫苟延,也不是双修时的内外交困,而是一种“我能行”的踏实感。
不是喊口号的那种自信,是真觉得自己现在一拳能捶爆古神膝盖的那种。
林默把短戈往背后一插,布套一裹,动作干脆。他左右扭了扭脖子,颈椎发出炒豆子似的连响。然后他看向谷口方向——那里黑黢黢的,树影压着岩石,像一张没张开的嘴。
但他知道,路在那儿。
苏浅浅也转过身,站到了他左侧半步的位置。这个距离刚好能并肩走,又能随时侧身挡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