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像是在数雷劈了几次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操，停了？”他低声咕哝。

雷劫确实顿了一下。

不是结束，而是节奏变了。

刚才还是连珠炮似的轰击，现在变成了有规律的“倾泻”——像瀑布，一道接一道，间隔固定，每一波都带着短暂的空档。

林默的【天听】捕捉到了。

就在每一次雷落之间，有那么零点几秒，劫云内部的能量会回流一次，像是系统在重新加载清除程序。那一瞬间，指令波会短暂中断，天地安静得连心跳都能听见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这不是无差别轰炸，是流水线式清除。天道不是在杀人，是在走流程。

“哈……”他咧嘴一笑，牙龈全是血，“还挺讲规矩。”

“你笑个屁！”剑灵在空中急叫，“再中两下你就真成炭烤排骨了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抹了把脸，把血和灰一起擦掉，“但我听出来了。”

“听出什么？”

“它……有节奏。”

话音刚落，第六道雷落下。林默没硬接，而是借着前冲的惯性往左一闪，苏浅浅立刻补位，双掌推出一道冰蓝色灵盾。雷光砸在盾上，轰然炸开，气浪掀得她头发乱飞，但她没退。

第七道来时，林默低喝一声：“等——！”

三人谁也没说话，但都感觉到了那个“等”字里的意思。

他们屏息，盯着天空。

雷光落下前的半秒，劫云微微一暗。

就是现在！

林默猛地抬手，短戈横挡，苏浅浅同步结印，剑灵在空中划出一道反向符纹。三股力量在空中交汇，勉强扛住了第七道雷的正面冲击。

虽然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，但他们撑住了，而且没像之前那样被打得东倒西歪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默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“每次雷落之后，云里会‘抽’一下，像喘气。那时候它最弱。”

“你管这叫最弱？”剑灵快哭了，“我灵体都快被劈散架了！”

“但它停了。”林默盯着劫云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说明它的程序不是无限续航，得回蓝。”

苏浅浅抹了把嘴角的血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是说……天道也会卡顿？”

“对。”林默点头，“它以为自己是AI，其实顶多算个自动回复客服。问题一多，就开始转人工——可惜，它没人工。”

第八道雷落下，他们再次按节奏防御。这一次，冲击轻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