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脉搏同频。这不是武器,是钥匙——一把能撬开天道裤腰带的破城锤。
而眼前这位,还想用“赦免”和“赏赐”来收编他?
做梦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,右脚往前踏了半步,焦土应声龟裂。他抬起手,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血沫,然后张嘴,狠狠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唾液。
啪。
正落在脚前三寸的焦地上。
“你给的,是饲料。”他说,“养肥了再宰的那种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地骤然一静。
连风都不敢吹。
林默能感觉到,【天听】里的波动频率变了。不再是那种规律的、程序化的检测波,而是开始剧烈震荡,像是有无数条指令在同时运行,互相冲突,最终炸成一片杂音。
他知道,这是“异常响应”。
天道不是人,不会生气,也不会羞辱。但它有一套完整的清除逻辑:凡不接受供养者,即为病灶,必须切除。
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接下来的变化。
头顶的劫云开始回旋。
不是缓慢聚拢,而是像被一只巨手猛地攥紧,紫黑色迅速向中心压缩,撕开一道竖立的裂口。那裂口越拉越长,最终形成一只巨大的、毫无感情的竖瞳,冷冷俯视着他。
没有声音,没有威压释放,可林默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他知道,这一眼,就是宣判。
他没躲,也没喊口号,只是默默将残余的灵气沉入丹田,左手轻轻抚过短戈剑柄。剑身微震,像是在回应他。
远处的云层中,那只竖瞳缓缓转动了一下。
然后,新的意念再次传来,这次不再是交易,而是一句冰冷的宣告:
「你不合规则。清除程序启动。」
林默咧嘴一笑,牙龈渗血。
“不合规则?”他喃喃道,“我从头到尾就没想合过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那只天眼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你要清我,也得问问这把戈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未落,劫云中心猛然爆发出刺目紫光,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雷柱正在凝聚,边缘已经开始扭曲空间,撕开细微的黑痕。
林默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这雷一旦落下,绝不是刚才那种“测试性打击”。那是真正的灭杀令,带着法则级别的抹除权限,专克神魂不灭之体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退,就等于认了。
认了自己是它圈养的牲口,认了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