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上方,虚影微微晃动。她没说话,但手指悄悄结了个隐匿符印,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的能量,现在连维持实体都费劲。
苏浅浅慢慢挪到林默左侧,保持三步距离。她双手贴地,寒气顺着掌心渗入泥土,悄无声息地布下一层薄冰屏障——万一这光突然变脸,至少能缓冲一下。
五息过去,金光没消失,反而开始泛起暖意,像是要渗透进皮肤,抚平伤势。
林默猛然睁眼,低喝:“别吸!”
苏浅浅手一抖,差点散了印。
“这光里有‘安抚波’,”林默咬牙,“一旦沉浸,反应慢三成。天道在测我们警觉性,谁放松谁先死。”
话音落下,三人都没再动。金光依旧笼罩着他们,温暖得让人想闭眼,但他们全都绷着神经,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小幅度。
林默盘膝坐下,背挺得笔直。他把残存的灵气沉入丹田,开始默运【天听】扫描自身损伤。耳边很快响起杂音:左臂三处经络断裂,肺腑震荡,神魂微损,右手虎口崩裂未愈。他听完冷笑一声:“还能动。”
随即,他开始回忆刚才短戈与剑灵共鸣时的灵流路线。那种高效导能的模式太关键了,下一轮要是再来那种带“抹除”属性的雷,光靠硬扛绝对撑不住。他得复刻出来,哪怕只能做到七成。
苏浅浅见状,默默将纯阴魔体的寒气凝成一线,顺着林默背部命门穴缓缓输入。这招不能疗伤,但能稳住心脉,防止他走火入魔。她没说话,林默也没谢,两人早就习惯了这种默契。
红绫则闭目悬空,吸收空气中逸散的弑天经残纹来修补自身。那些细碎的红色符文像是萤火虫般飘来,融入她的虚影。她的轮廓比刚才凝实了些,但依旧透光,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。
山谷静得可怕。
没有鸟叫,没有风声,连树叶都不晃一下。只有那道金光静静地洒着,温柔得像个骗局。
林默忽然开口:“小八呢?”
红绫眼皮都没抬:“上次被雷震晕,扔进储物袋了,还没醒。”
“醒了也别放出来,”林默说,“这地方不对劲,它胆子小,一紧张就乱扯人裤子,暴露位置。”
苏浅浅嗤了一声,又赶紧憋住。
三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调息,一个输气,一个修复,表面平静,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。他们知道,这种“安全”比雷劈还危险——敌人停手,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陷阱在等着。
金光持续了整整十息,终于开始变淡。